W-2 的意义就在于这种雇佣的形式——在每个 pay period 拿到钱之前,已经有一部分钱已经被划走了,从来就没有见过面。这些税金的代扣是 W-2 独有的,因此如果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总之是缴税的单位)不再主要依靠 W-2 收入的话,这些税金就要自己手动上交。其中的大头就是 federal income tax。
只在年末(4月15日)交前一年的所有 income tax 是 打咩 不行的,交得太晚了不开心,IRS 要求按季度交。而一年中要交的税到底有多少,在这年过完之前并不确定,所以按季度交的话是交 estimated tax。这 estimated tax 有两种交法,一种是一整年的应交税金除以4,每季度交一份。另一种叫做 Annualized Income Installment Method,简单来说是每一季度收入做加权平均再减去已经交过的部分——用 IRS 的算法(有 worksheet)来计算。(然而这两种算法都拯救不了那种按市场情况随性买卖大批股票之类的,这种骚操作。。。)
顺带一提,single 和 married filing separately 的一些额度 limit 虽然大多数时候一样,但是在少数场合,比如计算 capital gain 的时候, single 比 married filing separately 大一些。(然而结不结婚这个事,在美国的大家因为交友和绿卡的原因,一般都没得选。。。)然后,married filing jointly 的好处在于各种额度较 separately 来说会翻倍,相当于两人共享了 tax brackets——一个人用不完余额可以匀一些给另外一个人,达到一丢丢省税的效果。因此如果 married 的两个人收入额度和成分都相近,怎么 file 其实相差不大。。。
另外一点是,离开当前雇主的时候,401k 账户一般还会继续,不过手续费会增加,因为在任内时雇主也负担一部分手续费。401k 本来手续费就算挺多的了(毕竟作为个人来说一般不能自由选择),如果离开之后手续费继续增加的话,如果不是特别良心的收费水准或者特别独家的投资方案,就不值得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 roll over 到 IRA(traditional 401k 进到 traditional IRA,roth 401k 进到 roth IRA)。
这个账户需要 health insurance plan 的 support 才行。HSA 的特点是 tax break 多——contributions 可以在当年 deduct,生出的钱 earnings 免税,取出本金时如果用于医疗用途也免税。如果雇主提供这种 health insurance plan 的话可以考虑,但是现在我没钱了所以就先不搞这个。。。
因为之前自己的各位雇主 cover 了大部分健康保险的 premium,导致我对健康保险的市场价位并不理解,所以刚开始是有点 shock 的。如果没有了雇主支持的 group plan,其实健康保险也可以自己掏钱买,一般叫做 individual and family plan。Group plan 因为公司付一部分钱,而且员工各自的年龄/吸烟历史不一,所以论全价的话,一般比个人掏钱的全价贵一些。
为了给大家一个保险费的直观印象,我找到了一家 individual and family plan 保险费计算法比较透明的公司 Premera。这家公司的保险费是这样算的:每个年龄给出一个报价(其实是两个报价,抽烟和不抽烟),家里的每个人按年龄找对应的报价,并相加得到总额。下图是该公司对阿拉斯加州的主要城市 Anchorage 的报价:
Premera 对 Anchorage, AK 附近居民的健康保险报价,non-tobacco 并且个人每年 deductible $4500
话说回来,我家既然躺了,那么收入必定下降不少。在实际操作中,政府对低收入人群的健康保险有一定补贴,目前根据收入水平分两类。一曰 Obamacare,其法案叫做 ACA (Affordable Care Act)。各州对于收入水平的划定不一,一两倍至三四倍 poverty line 都有,收入越多补贴开始 phase out。补贴方式是退税——购买的仍然是各公司提供的保险产品。购买时可以去 healthcare.gov(这个就是数年前刚上线就被想要买 plan 的民众挤爆,导致不得不找硅谷做 scaling 的那个网站)或者本州政府运营的网站。其二是 Medicaid,这个 income limit 更低,接近 poverty line 附近。再具体我就没有研究了,因为我今年已经工作了几个月,超过 poverty line 挺多的了。。。要指出的是,如果买这两种补贴型健康保险的话,一定算好自己的收入,超出了的话年末会要求补税,总之是不可能让你欠他的啦。
说了这么多支出,收入这边我也不能凭空忽然变出钱来,无非是吃存款、打零工、卖股票(话说股票在这段时间大概不能指望了。。。)。而目前打算从零开始做 sewing pattern 这种个人兴趣类的领域,一开始的两三年大概也不可能有什么收入。相反地,衣食住行养小朋友们,再加上没有了现金流而必须 reinforce 的各类保险费,光是固定开销就非常可观了。所以说 FIRE 的理论不论读多少遍,不能降下支出也毫无用处。。。在生活质量不变的前提下想要省钱当然不可能,而抠抠缩缩地生活也不会比上班出卖灵魂更快乐。所以如果躺个两年之后权衡利弊之下,也许我有一天又滚回去市场上出卖灵魂——虽然那个时候不少工作应该已经被 AI 取代了——不过那个时候大概会卖得更心甘情愿一些吧。
。。。这也算是我的心声?
虽然我既没有投胎到 old money 的家庭,又不具有早早持有比特币和 NVIDIA 的爆米体质,而且也不肯每天吃泡面攒出 FIRE,但是总归还是属于幸运的那一方。能够服从自己的欲望,想躺一下就躺了,除了大致规划一下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理/财政压力,这本身就来源于前几年靠码农的工作攒下的这一点 fuck you money。当然这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不过是在当时赶上了风口,而现在的我却已经发现自己对这个行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噗,难道我对别的事就有热情了么。。。)
比如说体重这个项目,因为从出生两周后一直保持着 2nd percentile 的体重,而被我戏称为“百分之二守门员”的 Mk-II,在四个月 checkup 时失守了,变成了1%守门员。医生的脸色不太好看,连平常美国人爱说的那套把什么猫猫狗狗都夸上天的说辞也省略了。还好 Mk-II 已经是我们的第二个小孩,否则自己肯定要变身为魔怔人,天天在网上搜索怎么解决、疯狂给 TA 灌 formula 吧。而现在的我,只是遵照医嘱,4个月就默默地端起了喂辅食的小罐子——医生建议喂牛油果和香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目的其实是靠辅食苟住 TA 的体重。
虽然这样会被说爱面子(eh,从下文来看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面子”),不过 Mk-II 最令我期待的还是 TA 的长相。其实当年 Mk-I 在勉强具备了人类的形状之后(这是我自己的定义,大概在5个季度大、会走路了以后),就开始变得奇像 Colin 的妈妈,而且越长大越像——以至于我很多时候都有错觉,Colin 妈妈是不是偷偷在我家重开了一个小号?(会不会是用 Mk-I 天真无邪的眼睛录下家里的一切,然后把视频通过波纹干涉进行精神传输,发送给远程的大号母舰进行分析?)而 Colin 之一族,辨识性最强的 feature 就是脸上有酒窝,Mk-I 也不例外。相对地,Mk-II 最近开始笑得更多了,到目前为止却还没有发现 TA 脸上有酒窝的迹象,所以我摩拳擦掌地期待着,也许这次轮到我的基因发达了。。。
Mk-II 也享受到了 Mk-I 时候没有享受到的很多亲亲和抱抱。现在抱抱 TA 的时候,不论何时何地,Mk-II 总是软软地、安安静静地接受,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对我笑;Mk-I 这个年纪可就要看 TA 心情了。同时养过 Mk-I 之后,觉得(到目前经历为止的)对各个年龄段的小孩的 behavior,多少有了一些了解,所以 Mk-II 整出什么新玩意(吃手、睡觉时候翻身大哭),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会对比 Mk-I 当年的类似情况。
一个曾经很令我们困惑的现象是是,baby 在趴稳了之后——4、5个月的时候——会开始 high 起来,做这样一个头、胳膊、和脚都翘起来的动作。表情也跟这个海豹一样淡定,神萌!如果摸一摸 baby 的后背,在一层软软的脂肪之下会感觉紧绷绷的,难道这样后背不会很累吗?(这个图中的海豹的姿势叫做 banana pose,因为把头和脚翘起来就不会冷了,而肚子上脂肪多,并不怕冷。)
不过虽然 Mk-II 享受到了有数年工作经验的 senior caregiver 的服务,但是因为这服务并非像 Mk-I 当年一样一对一 personalized,所以也很难说谁更占到便宜。现在有了复数个小孩,开始觉得每个小孩有 TA 们自己的命运——TA 们到来的时间与家庭的经济/感情情况,自己的性格,遇到的社会环境,这些共同决定了 TA 们的机遇和后来的生活。家长再怎么努力,能 consciously 能为 TA 们改变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这么说起来,世界上能有力量对自己的生活有全部 control 的人并不多——除了那些上了榜的大富豪能够有钱任性以外,其他人不都是在各种境遇里随波逐流么?所以最好现在进行心理上的切割,自己的小孩日后有没有出息(<– 话说到底怎么定义“出息”?),跟 TA 自己比较有关,跟我自己比较无关。
嗯,这样不小心培养出一个 serial killer 为害社会,也不会觉得自己有责任了吧。(本来就没有好吗!)
不过第三个小孩的尴尬之处在于,很多商业的家庭套餐都只有4个人的位置,要承载多出来的第5个人需要花更多成本。比如家里的车现在刚好装4个人(包括儿童座椅),再多一个人就要换个大车;坐飞机也不能做同一排或者相近两排了;Burger King 的 family meal 也是两个大汉堡 + 两个 junior 汉堡。连我家的方餐桌都只有4条边可以坐人啊!(被子也已经快不够用了。。。)总之,十年前的我判断有钱人是看 TA 住的房子;而现在我要判断谁是真的有钱人的话,会看 TA 有(敢要?)几个小孩。
另一方面,倒不是我自吹自擂。。。我有时候会想,假如真的有转世轮回,假如 TA 一睁眼发现原来投胎在我家的话,作为这个转世抽卡游戏的结果,可以说并不算坏。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单单看“出生在发达国家”(不过 arguably 美国只是个有钱的第三世界国家罢了),并且“父母都有本科学历”这两点,大概就可以排世界人口的前10%了吧。虽然没有办法保证这样的出身就一定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种出厂设定已经是社会层面和家庭层面都相对靠谱的了。毕竟,你去豆瓣的什么父母皆祸害组看一看,就会发现其实成长在靠谱环境里的幸运儿的也并不多。
本来打算多等几天有更多把握再测试的——
因为手里只有唯一一个 pregnancy test——
因为到店里买 test 的时候1刀的便宜 test 卖到只剩最后一个,剩下7、8刀坐地起价的智商税 test 实在舍不得下手,毕竟一旦下手了不就承认自己输给商家了吗!那什么所谓的 First Response,提前两天测出怀孕又能怎么样呢,测不测得出来跟怀没怀孕没有任何关系吧——
总之今天上午受到 Colin 的怂恿终于没有忍住,做了测试——
果然出现了弱弱的阳性。
除了夜里还是会被尿憋醒以外,今天也还是没有任何怀孕的感觉。果然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在为了除我以外的任何东西运作了,也没有跟什么东西在争夺资源了。我赢了,那个小小的团块输了。它没能为自己争取到一席之地,还(字面意义上)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今天也去 jogging 了,虽然自己是体力战5渣,还是想要在体力范围内通过运动,让自己的身体赶紧明白这个现实,把团块排出去。毕竟每天 (mis)carry 个尸体,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抵触的。如果确诊了的话就向医生要点流产药帮忙排出去吧。这么说,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的话,现在流产大概就像迟来两周的一次汹涌的月经吧——也算是 fail fast 了。
不过再怎么说连正式的 medical diagnosis 都没有,自己擅自就觉得流产了,这也太不科学了吧?嗯,要不就这样说好了,“没有流产的可能性微存”。这种说法哄哄 Colin 倒是正好。果然在这件事上男性就被动多了,毕竟胚胎也不是长在他们身上的,根本没感觉。虽然我每天有 update 给 Colin,但是说流产就流产,大概挺突然的吧。
说到累,又回想起 Baby 在 newborn 时期的繁重劳动。没有相关经历的人(比如数年前的我)可能很难想象,根据生理需求,newborn 是需要24小时昼夜不休地照顾的——这是 by design,实打实的没得商量。喂奶换尿布哄睡,夜里再加个哄睡自己(信不信这步才是技术含量最高的活?),无限循环。光是这项就是每天24小时的工作量。另外我休产假,Colin 有一个每天8小时的全职工作——加起来两个人每天要工作32小时,平均每人每天16小时。这16小时对于 Colin 是朝九晚五的工作(其实比较接近朝10-11晚6-7),并且下班后照顾 Baby 直到午夜和凌晨附近,对于我则是后半夜直到早晨的 Baby 保姆,加上白天一整天的 Baby 保姆。连续三个多月里一个人做两项全职工作的工作量,只能见缝插针地吃饭睡觉洗澡、做饭洗衣清扫。更不用说前几周都是产褥期,身上不是酸就是疼,运动能力本来就低到尘埃里。现在回想起来这段还是自己人生里最累的时期 Top 1。唉,parenting a newborn is an extreme sport.
从这项 workload 分析来看,如果在这段时间找人帮手的话,需要找的不是1个人,而是2个人才对,这样才能保证每人每天排班8小时。(医院排班的时候会12小时一班,夜班一两天、间隔休息两三天,这里就不考虑了。)然而就像其他工作一样,给钱才做的活,那肯定是辛苦多快乐少。真正愿意做到 up and above expectation 的人在照顾 Baby 的三班里,我估计最多只有一个。要这三个人都愿意牺牲 short-term 的精力去 train 这个 Baby 以 optimize for long-term 的好带——比如说坚持不抱睡而是顶着爆哭的后果把困了的 Baby 果断放在床里——要是打工的我,就绝对不会做到这个份上,毕竟抱睡一天最多只忍8小时就结束了,想辞职也是分分钟的事。只有一天16个小时、一周7天、而且自己的小孩永远不能 quit,被逼到绝境了的时候,才会在无尽的疲劳中去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做才能为了不让今天的劳累永远重复,让明天、下周、下个月的自己稍微轻松一丢丢。帮手的话,果然还是宁缺毋滥。
倒不是说在其他阶段的 parenting 就轻松了,只能说是各有各的麻烦。比如青春期,【编剧能力 ON,结界开启】读高中的小孩每天放学不见人,早则八九点回家,迟则十一二点回家,这还是 enforce 过家里 curfew 的结果。回了家什么话也不说,房间门一关,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听见有时候半夜在洗澡。看看 family plan 的账单,每个月手机的电话短信网络流量用得比家里其他人加起来还多好几倍。问放学都去哪了,回答一律是“图书馆/咖啡馆跟朋友学习”。有一天你偶然瞥见从 TA 书包的一角漏出了安全套的包装,慌了半天。思考再三还是忍着尴尬找机会提起了这个事,小孩劈头一句“你翻我书包干嘛”,对话结束。【编剧能力 OFF,结界关闭】你看,是不是有内味儿了。你说什么味儿?当然是中年人被生活挤到窒息的醍醐味啊。
13) Too feed their babies, flamingos and pigeons produce crop milk, a lactose-free, semi solid secretion. Because flamingos insist on being so extra, their milk is red. Cute, right? pic.twitter.com/kWnHs8KVey
— Kaeli Swift, Ph.D. (@corvidresearch) May 2, 2020
话说回来,这位微信上的 A 同学产后两周已经连发几条自己和妈妈、Baby 温馨地喝奶茶吃牛蛙买蛋糕开红酒的照片了。嫉妒得要命,毕竟我前两天好像放话说打算在产后吃一阵 Emergency Food Supply 来着?……
生活质量进一步下降了。除了上班以外几乎不是在沙发上就是在床上。上班的下午有时候也在床上,精力非常涣散,几乎做不了什么事情。一天里早上、上午、下午、晚上,状态越来越糟糕。晚上睡前是最难熬的时候,又恶心又累,只能皱着眉头给 Preschooler 洗澡。身体的难受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难过的是消磨意志。什么都生产不出来的自己,算是字面意义上没有了 productivity,更不要说 creativity。自己本来的 energy level 就挺低的,现在连说话都气若游丝了。现在的每天,不过是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挣扎着活下去而已。就算两三周后恶心的状况有所改善,大概率还是要花个几周从这个 burnout 的阶段回复回来吧。
另一方面,最近两个星期因为恶心,也不知不觉减少了喝水量。于是这两天感觉到了一些尿道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 简称 UTI)的前期症状。赶紧亡羊补牢喝水,又查了查土法预防是喝不加糖的 cranberry juice,于是就去买了一些。虽然传言这个研究是 juice company sponsor 的,不过死马当活马医,我真的懒得来那套约诊所、去诊所、去药房拿抗生素这一条龙。跑来跑去累也就罢了,这种这么常见的病,中间的 process 不论哪一步都明显能进一步简单化自动化的,却非要人亲自折腾,心累。想要自己动手开药不求人的话也不可能,稍微有一丢丢处方权的高级护士、药剂师之类,都至少需要博士学位+临床训练+考试。
祸不单行,因为刷牙之后、入睡之前的大半个小时之间也会忽然感觉到恶心,而不得不吃点东西,现在牙龈也有点发炎了。也可能是最近几周刷牙的时候因为怕捅得太深容易吐,所以没有刷到后面的牙。并且唯恐天下不乱地,第三颗冒头智齿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发炎了。(虽然我的各类牙齿从一开始就长得/换得比较晚,在这个年纪还长智齿我也很震惊。)智齿这玩意最鸡贼了,在人类历史里长智齿的年纪,大多数个体已经生育了后代,所以就算因为长智齿死掉了也不影响这种糟糕的基因流传下去。非要认真的话,你说家长因为智齿感染早早死了影不影响小孩的存活概率,那当然多少有影响,但是又有多少家长会因为区区智齿死掉呢。总之智齿绝对是 legacy feature turned into a bug。而且是十几万年没有一个人 take ownership 好好 maintain 过的臭长 legacy code。尼玛人类基因里无效乱码的部分恨不得比有效的部分还多,要我我早推倒重来了。咱软件工程师,就好从头造轮子这口,是吧。
我就问你这个智齿是个什么设计,啊(二声)?给我重做一版!(《天地创造设计部》第1话)
另一方面,好在疑似 pre-UTI 最近并没有进展,不知道是 cranberry juice 成功预防了 UTI,还是没它也不会得 UTI。这,不加糖的 cranberry juice 真挺贵的,一瓶32 oz(4 天的量)竟然要卖十刀?呀嘞呀嘞,可能还不如直接买大包 raw cranberry 打成泥合算。
但是这个 cfDna Test 的原理又是细思极恐,毕竟从母体里抽仅仅一管血,竟然就能看出小孩的所有染色体有没有毛病,这本身就说明了母体血液里含有相当含量的小孩的 cell free DNA。这小孩十几周前根本不存在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是现在 TA 的 DNA 片段却随便在我的血管里游泳,eww!想想这小孩还是挺不客气的。这么说,我早就已经被 TA 字面意义上地恶心了整整七周,到现在了还谈什么客不客气——这根本就是堂而皇之的寄生!吸血!入侵!(义愤)
事实上这次从约 OB 开始就发现 availability 非常 limited 了,所以并不是今天恰好人多这么简单。那关于诊所里怀孕的人数为什么变多,我 brainstorm 了几个可能的原因:covid 减弱带来生育意愿反弹、所在 community 的育龄人口基数在过去4年内有所增加、跟比上次怀孕相比月份稍有不同属于季节性变化…我懒得一一查资料去 verify了。况且时至如今我也没有办法调整肚子里的出生日期,只能靠 TA 自己努力了。呵呵还没出生的这个小孩,你老爸老妈现在就让你亲身体会这个世界里竞争的残酷。
那个 cfDna Test 的结果出来了,似乎也是(以一定概率)正常的样子。性别也(以一定概率)查了出来,我摩拳擦掌打算接下来起个朗朗上口的名字,Colin 则是意识到可以回收利用 Preschooler 的旧衣服而心有所感。这小孩实惨,竞争激烈不说,衣服玩具都是二手的。什么时候 TA 觉悟了提出想要自己的新衣服再说吧,我看用旧衣服苟个懵懂的前两年至少还是妥妥的。
通过了初期测试(此处应搭配一些 Asian Parents 无良梗图),现在这小孩 qualify 一个属于自己的代号——Mk-II,读作“麻克兔”——虽然在《機動戦士Ζガンダム》(“高达Z”)里一般按日语习惯读作“麻克醋”或者“麻克刺”。Mark II 这个名字通常用于军工方面的第二版武器产品,正好配这个正在炼成中的人类试作品第二版。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几个月后四喜丸子的简介里就会加上新人物 Baby Mk-II 了。
另一方面,前两天又吐了一回,精神上受到了很大冲击——这次怀孕,我大概要带着每天的恶心走到 second trimester 了。不过好不容易找到的低剂量 Vitamin B6 也到手,就是这个小小的瓶子:
又过了一年,Senior Toddler 已经毕业,荣升为 Preschooler。随着 TA 表达能力的增加,在交流方面的门槛低了很多,现在并不需要太多生活方面的照顾了。不过离完全不需要监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里总结一下和 Preschooler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我们,为了和 TA 舒服地共存,所作出的各种尝试,以及它们的结果。
果然这个阶段的大 boss 还是 behavior。不过 behavior 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话,说白了其实是说服 Preschooler 在大人想要的时间做想要的事情。每天的吃饭睡觉打豆豆,每一件事情都是需要引导的。而且不同于 toddlerhood(早期)可以一边用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一边直接抱着去带 TA 做这些事情,现在的 Preschooler 学会了无视这些指令。经典的开局场面是这样的:
[Miki/Colin] “Preschooler,要吃饭了,去洗手。”
[Preschooler](并不抬头,拿起了新的玩具)
[Miki/Colin] “Preschooler,去洗手。”
[Preschooler](沉默,专注于手里的玩具)
[Miki/Colin](走近)
[Preschooler] “NOOOOOO! I don’t WANT to!”
一天催吃饭3次,睡觉2次,洗澡1次,很多都是这么开局的。不过这个开局方法倒不难理解——专注于手上的事情的时候,要立刻放下去干不情愿的事情,对于谁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一般对于被提醒者是大人的情况来说,提醒者的等待方式都是异步(async)的,就是告诉 TA 一下就可以走开干别的事,过一会儿被提醒者就找过来报告自己准备好了。不过用脚想也知道对一个3岁小孩来说使用异步提醒的话,100%会逼疯家长,然后不知不觉用出比较高等级的暴力吧。
达成者:Colin
难度:🌟🌟🌟🌟🌟
我想徒手接大便应该是 Colin 一生难忘的体验吧!在 Toddler 还是几个月大的 Baby 的时候,那个时候不论是大便还是小便都非常频繁,甚至经常出现换尿布到一半又尿了的情况。只有这一次出现了换到一半大便了的情形。根据 Colin 绘声绘色的复述,他刚在 Baby 身体下面铺好干净尿布还来不及合上,就感觉有异动,心疼刚换上的新尿布的 Colin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出了手。。。于是他接到了它!那是湿软的、温热的,还在手里打了个圈的,新鲜的一截。不论洗几次手,回忆起这种纤细的触感,还是令人回味无穷。💗
成就虽然累累,但是我的判断是,目前大概只解锁了成就清单的50%,破坏力总和不过30%。原因是,再怎么说 Toddler 也不可能一直穿着尿布,总有一天要进行令人振奋的 potty training(抖)。我自己对自己的 potty training 甚至还有点印象,有段时间会自己大小便但是不会擦屁股(很 messy),所以我妈妈会让我便后喊她来擦屁股。在几次“妈妈,擦屁股”的声音喊得满楼震天响之后,我妈终于忍不住说你以后只喊“妈妈”就够了,我就——
——呀嘞呀嘞,真是拿你没办法呢。(蜡笔小新。图源不明。)
最近从图书馆借了不少绘本,为了给自己打气并且给 Toddler 事先吹吹风,借了一本叫 A Potty for Me! 的。Toddler 一边听一边踌躇满志地抓自己的尿布,让我感觉任重而道远。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期待 potty training(尿布公司的大胜利!),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何必非要在宝贵的周末跟自己过不去?(至于为什么是周末,因为我看了这个 3 Day Training Method,不过当家长一年半了也知道 parenting 这个领域里理想和现实经常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随便搜搜都是血泪控诉。)总之目前还是能拖一下就拖一下吧,毕竟我是没有见过上了大学还穿尿布的小孩,说不定某一天 Toddler 就像这只别人家的猫一样来了天启会自己上厕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