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on Review Express Weekly #36
周报目录
📰 一般资讯
- Take-Two 可能已裁掉整个 AI 团队
- Eurogamer 介绍 Inkle 推出的游戏写作及叙事主题文集
- Rock Paper Shotgun:Linux 正处在承接 PC 游戏的最好时代
- Windows Central 暗示微软正考虑不再让《COD》加入 Game Pass
📊 市场动态
- Aftermath:并不存在一个单一的“游戏行业”
- 触乐:2026 年,游戏行业的大门更难敲开了
- 黑客泄密材料显示,《GTA Online》目前的日均收入仍超 130 万美元
- GamesIndustry:中国产商如何主导手游市场,西方又还能怎么竞争
🎙 观点讨论
- Lucas Pope 称现在不太敢公开自己在做什么,怕被抄、被 AI 收进知识库
- Game Developer:想在“注意力战争”里留住玩家?试试叙事吧
- Unwinnable: 《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教我,别总等着游戏奖赏你
- Eurogamer《黑与白》访谈:Lionhead 的设计如何成为现代人工智能的先驱
- GamesIndustry:开发者不“懒”,游戏更新也不总是理所当然
- Unwinnable:孤独的风景
📰 一般资讯
Take-Two 可能已裁掉整个 AI 团队
据 Eurogamer 等媒体报道,根据 Take-Two Interactive 前 AI 团队成员的社交媒体消息,Take-Two 可能已裁掉整个 AI 团队,其中包括 AI 负责人 Luke Dicken。Dicken 曾在 Take-Two 收购的 Zynga 效力约十年,他近日在 LinkedIn 上的发文称,自己领导的团队过去 7 年一直在研发辅助游戏开发的技术,目标是“把创新方案和产品设计结合起来,服务整个开发流程”。
公司 CEO Strauss Zelnick 此前曾多次公开表示,AI 本身不具备创造力,也做不出《GTA》水准的作品;Eurogamer 认为,这次裁掉 AI 团队,可能是 Take-Two 高层迄今为止最明确的一次动作,说明 Take-Two 至少没有跟随 Krafton、Square Enix、EA 等很多行业龙头,大举押注 AI。不过在笔者看来,目前可能还不好判断,Take-Two 是在理性压制 AI 的地位,还是对内部 AI 工作流搭建已经感到满意。
🔗 来源:Eurogamer,作者 Vikki Blake
Eurogamer 介绍 Inkle 推出的游戏写作及叙事主题文集

本文推荐了 Inkle 近期推出的 《The Game Narrative Kaleidoscope》,该书收录了 100 多篇关于游戏写作与叙事设计的短文,作者都是有丰富相关从业经验的人。本文收录了很多段关于部分短文的感想,供还没购入本书的读者先行感受一下内容氛围:
🔹 Mary Kenney 写作的主题是“如果玩家痛恨你(fucking hates you),该怎么办”,谈的是开发者在经历“玩家门”(GamerGate)之类的恶意之后,怎样重新找回对受众的信任。
🔹 Christine Love 认为,提供给主角的“邪恶路线”选项之所以成立,不是因为它“坏”,而是因为它能制造戏剧性,但曾参与《异域镇魂曲》(Planescape: Torment)的 Adam Heine 又给了一个相反角度:当“残酷”已经开始成为现实世界中可行的政治策略,他反而不再想提供那种“邪道”幻想。
🔹 作者还提到一篇围绕“留白”展开的文章,Pete Stewart 和 Alex Epstein 都认为,世界观不该解释得太满,谜团、空缺、误导、互相矛盾的叙述,反而会逼着玩家自己去补完世界。
🔹 Jordan Mechner 给出的一个价值判断:游戏不是其他媒介的附庸,“游戏就是玩家做的所有事”,如果把玩家长时间按在过场里、只让其旁观别人的冒险,体验就可能开始“溺水”。
🔗 来源:Eurogamer,作者 Robert Purchese
Rock Paper Shotgun:Linux 正处在承接 PC 游戏的最好时代

本文记录了作者将游戏操作系统从 Windows 切换为 Linux 的经验,包含 Linux 版本推荐、游戏兼容性配置、与 Windows 相比的利弊,这不是一篇极其严谨的、技术细节丰富的教程,但介绍的口吻直观且轻松,适合不熟悉 Linux 系统的读者参阅。
🔗 来源:Rock Paper Shotgun,作者 Joe Chivers
Windows Central 暗示微软正考虑不再让《COD》加入 Game Pass

据 Eurogamer 援引 Windows Central 近日透露的信息,微软正在重新评估《使命召唤》(Call of Duty,下称 COD)在 Game Pass 的首发策略,或许今年我们会看到《COD》被移出 Game Pass。
Windows Central 的编辑 Jez Corden 在视频中提到,《COD》庞大的体量,吸走了 Game Pass 吸收来的、用于创新的资金,而玩家们可以相对廉价地方式玩到《COD》,反过来也损伤了《COD》的商业表现。Corden 还猜测,重新划分 Game Pass 层级、为《COD》在更昂贵的订阅层级中找到位置,也是可能的选项。
🔗 来源:Eurogamer,作者 Vikki Blake
📊 市场动态
Aftermath:并不存在一个单一的“游戏行业”
Aftermath 的 Luke Plunkett 想通过这篇评论提醒一件事:他注意到最近有很多观点,将 3A 游戏的困境、主机市场的疲软、裁员潮、融资收缩等,不假思索地概括成“游戏行业崩溃”,他觉得这种说法太粗糙了、或者说难免太“美国中心”,因为“电子游戏”不是仅存于局部地区、一个单一行业,而是一种融合媒介,包括但不限于作为艺术被欣赏、作为商品被消费、作为体验而被游玩。
文章拿 1983 年北美主机崩盘作对照,指出当年塌方的也只是并行市场中的一块,放眼今天,真正处在剧烈收缩中的,或许还是西方 3A 这条线,而 Steam、移动 F2P、Roblox、Itch、中日韩各自的本地市场等,各方仍在按自己的逻辑运转。
🔗 来源:Aftermath,作者 Luke Plunkett
触乐:2026 年,游戏行业的大门更难敲开了

本文采访了多名尝试进入游戏行业的应届生(或准应届生),以及一位外包公司 HR,通过他们的感受和经历,展现了中国 2026 年游戏行业春招的一些表现:有人卖力分发简历,却只拿到几次测试机会;有人长时间卡在初筛阶段,查进度查到短信验证码被系统限流;去年还在招的很多 2D 动画、运营、发行等岗位,今年已呈明显的缩招趋势。
结合几位访谈对象的观点,文章认为,AI 是导致变化最重要的因素之一。触乐提到,不少厂商已经把 AI 工具从加分项抬成必选项:美术岗要熟悉 Stable Diffusion、LoRA 等 AI 生图技术栈,技术岗普遍要求较深的 AI 使用经验,策划和运营岗也被期待将 AI 贯穿到工作流里,凭自动化降低人力成本。更麻烦的是,行业也在同步“去初级化”:脉脉数据显示,2026 年前两个月,新发部岗位中 1 年以内经验岗位同比减少约 20%,原本给予新人试错、积累经验的区间正加速消亡。
由于 AI、降本增效的影响,大厂对外包的依赖亦在加深,受访的 HR 告诉触乐,现在甲方对外包的都已经到了“能单打独斗”“以一抵十”,新人不只在和同届竞争,也在和更有经验、但同样被压价的外包从业者竞争。
🔗 来源:触乐,作者 姚楚杉
黑客泄密材料显示,《GTA Online》目前的日均收入仍超 130 万美元

黑客组织 ShinyHunters 近期以其掌握的“敏感财务数据”,向 Rockstar Games 提出勒索,并在后者未予理睬后公开了这些内部经营数据。Polygon 在梳理 ShinyHunters 泄露的内容时发现,它们表明 Rockstar 通过《GTA》实现了相当优异的经营成绩。
泄露信息显示,《GTA Online》直到今天都还在一刻不停地“印钞”,2025 年 9 月到 2026 年 4 月期间,《GTA Online》平均每周营收约 959 万美元、日均约 131.9 万美元,意味着全年会接近 5 亿;作为对照,《荒野大镖客》在线模式 Red Dead Online 同期平均每周营收只有约 50.7 万美元——这也已经是很多游戏梦寐以求、难以企及的水平了。Polygon 调侃道,现在我们可能更清楚,为什么《GTA VI》能推迟这么多次、Take-Two 却依然从容了。
🔗 来源:Polygon,作者 Patricia Hernandez
GamesIndustry:中国产商如何主导手游市场,西方又还能怎么竞争

本文作者 Tanja Loktionova 是乌克兰游戏行业咨询机构 Values Value 的创始人,本文显然带有一定的宣传意味(比如帮西方工作室与“神秘的东方力量”牵线),但也不妨碍我们体会一下,一个外部视角对中国游戏市场现状的观察。文章很长,笔者摘录了其中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论点。
🔹 据 AppMagic 统计,2026 年 2 月全球收入最高的 15 款手游里,有 7 款属于中国公司,单月内购收入 6.68 亿美元。作者认为,优势的建立最早可以追到 2000 年代中国盗版游戏的泛滥,买断制难以为继,本土团队被迫更早转向 F2P;等全球转向移动游戏时,对于如何理解付费玩家的课题,中国厂商早已多积累了十几年的经验。
🔹 作者举了一个例子,有中国公司在谈收购欧洲团队时,要求包括美术、UI/UX 在内的整支团队一起迁往中国,包办搬迁、签证、工作许可、子女就学等生活需求。她想说明的是,收购方理解团队作为一个整体的价值,而不只是顶着个别关键人员。
🔹 作者提到一个成都手游公司的案例,这是她的机构服务过的团队:该公司 2017 年先后在基辅、爱丁堡设立美术团队,不是因为便宜,而是看重这些本地团队在 UI 解构、色彩逻辑、内容可理解性等方面的直觉,相信他们更懂目标客群。该公司后来被国内大厂收购,公司高层认为,上述两支海外团队提升了收购溢价。
🔹 文章最后谈到,中国厂商正在加速拥抱 AI,AI 显著提升了产出效率,作者引用一档播客节目中的说法,有时候一个梗刚在抖音上出现,第二天就有游戏关卡里加入了这个梗。作者认为,西方公司真正能押注的,恐怕只剩更少的人、更高的人才密度、产出独一无二的创意。
🔗 来源:GamesIndustry,作者 Tanja Loktionova
🎙 观点讨论
Lucas Pope 称现在不太敢公开自己在做什么,怕被抄、被 AI 收进知识库
《请出示文件》(Papers, Please)、《奥伯拉丁的回归》(Return of the Obra Dinn)开发者 Lucas Pope 最近在与 Mike Rose、Rami Ismail 的播客里谈到,自己现在越来越少公开展示开发中的项目了。
Pope 说,他一直很喜欢边做边说,很想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分享,但现在的环境让他没那么舒服了,因为在自己做完之前,那些想法可能就会被别人抄走,或者被 AI 抢先“吸入”(Slurp up)、变成别的东西。
Pope 表示“分享”当然不是某种必须遵守的规矩,但它类似于一种越来越强的直觉性防备。他说自己是那种“很想把东西真正做完”的人,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在意点子在中途流失的风险。对 Pope 来说,这种不安全感已经影响到表达欲本身,他坦言,希望这种感觉终能过去、自己还能重新自在地谈论手上的作品。
Pope 还阐述了某种“成功的枷锁”:因为《请出示文件》《奥伯拉丁的回归》收获太多好评,他对下一款大型新作的推出更谨慎了,他会忍不住想,自己已经意外走运了两次,或许没必要再冒着让人失望的风险试第三次。
🔗 来源:VGC,作者 Chris Scullion
Game Developer:想在“注意力战争”里留住玩家?试试叙事吧
本文是 Game Developer 编辑对今年 GDC 上一场内容分享的整理,分享人是两位编剧 Alexa Ray Corriea、Adam Dolin。两人尝试反思一个近来在行业内很常见的焦虑:玩家的注意力正在被短视频、AI 聊天机器人等不断切碎;如果游戏连玩家的专注都留不住,创作与商业方面的问题就会一起爆发。两人的答案是,不必模仿某些平台对用户停留时长的疯狂索取,而是回到游戏自己更擅长的东西上:剧本、叙事设计,以及在背后支撑的系统设计,让玩家更深地参与内容,而不只是被动消费。
Dolin 从更技术、偏玩家交互的视角切入。他举了横版动作游戏《信使》(The Messenger)中的一个例子,谈到一个玩家触发商店老板发表关于“幸福”的演讲、拿到“Fine, I Won't Open It”成就的段落。
Dolin 认为这段不只台词写得好,场景里相关的交互更是值得关注:柜子会持续提示可互动,老板会一再警告玩家别碰,再威胁说要让你听一段不能跳过的无聊故事,直到数次触发后才突然抛出一大段出人意料的独白;按钮提示怎么闪、文字怎么滚、警告重复到第几次才真正触发,最终都会决定玩家到底是在阅读一段话,还是在参与一段编排精致的故事体验。
Corriea 的展开角度则是:玩家到底要不要复杂、尖锐、可能引发争议的故事?她的回答并不是简单鼓励开发者们“胆子大一点”:她首先指出,很多工作室内部的保守倾向并不一定出于恶意、而是可能出于商业上的危机感,对特定岗位的人来说,怎么样多卖游戏、让公司活下去是其首要议程,稳定、安全本身也是一种真实的价值判断。Corriea 认为,如果团队成员们没有先弄清彼此在风险、道德、创作上的价值排序,就贸然推进复杂叙事,很容易把本来善意的分歧演化成内部冲突。在上述认识的基础上,Dolin 给出了两个研究案例。
其中一个是覆盖 3.7 万人、跨越不同政治立场的跟踪研究,结论是接触相反观点的媒体内容未必会改变立场,但会降低对立情绪。Dolin 认为,人们完全有能力处理复杂的信息,然而人们的很多主要资讯获取平台,其设计初衷就是为了防止人们接触到不同的观点。
另一项研究则围绕《底特律:化身为人》(Detroit: Become Human),研究发现,相比只旁观相关片段,亲自操作主角 Kara 保护小女孩免受家暴的玩家,会更强烈地“代入”角色,并提升对现实中受害者的共情、降低隐性偏见,不同性别玩家的受影响程度相当。对 Corriea 和 Dolin 来说,这恰好说明,真正能让玩家停下来、留下来、甚至带着一些不适继续思考下去的,往往不是最圆滑、最保险的内容,而是那些愿意挑战玩家、促使自我反思、也可能打破类型预期的创作之道。用 Corriea 的原话说:“你的受众有能力理解细微的差别。”
🔗 来源:Game Developer,作者 Bryant Francis
Unwinnable: 《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教我,别总等着游戏奖赏你

本文回忆了作者与 《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Star Wars: Knights of the Old Republic,下称 KOTOR)的一次碰撞。
她 2025 年才开始接触并认真游玩 RPG,某次长途旅行中,她花 5 美元买下了本作正在打折的 Switch 版。一开始《KOTOR》给她的印象并不算好:画面显旧、操作笨重、站桩过场令人失望,玩起来堪比写作业。
很快,一次“不被奖励”的瞬间让她真正沉浸到游戏里。文章提到,费了千辛万苦救出某位绝地阵营的主要角色后,等来的不是常见的感谢和回报,而是一种近乎轻蔑的反应,这冲击了作者已被现代 RPG 普遍做法训练出来的习惯,而《KOTOR》没有这么做,这位被救出的角色,仿佛在玩家到来之前就已存在,而不是塑造玩家成为世界中心的一颗棋子。
作者认为,当游戏拒绝立刻满足你、刻意拉开距离时,游戏世界反而更像是真实存在,驱动玩家感到好奇、紧张、投入,这比即时满足更强效;《KOTOR》真正改变她的,不是它给你什么,而是它选择不要马上给你什么。
🔗 来源:Unwinnable,作者 Mer Mora
Eurogamer《黑与白》访谈:Lionhead 的设计如何成为现代人工智能的先驱

《黑与白》(Black & White)是 Lionhead Studios 于 2001 年推出的一款“神”模拟游戏,玩家用一只悬空的手管理村庄、施放神迹,并培养一只会闯祸、会从玩家操作中学习、会逐渐形成某种性格的巨兽,对抗敌对巨兽“Nemesis”的威胁。Eurogamer 近日推出一篇访谈,在《黑与白》发售 25 周年之际,重点采访了该作当年的核心开发者 Peter Molyneux、Richard Evans。
这篇访谈令笔者最感兴趣的部分,是它把《黑与白》中精巧的巨兽 AI 设计,放到了 AI 行业发展的大背景里,看到了《黑与白》在 AI 技术时间线上特殊的位置。访谈中提到,该作不仅有 Molyneux 天马行空的设计,还有 Evans 在极其有限的算力下,写出了一套有效的强化学习机制,能让巨兽从玩家的奖惩、示范、引导中快速领悟;Evans、前 Lionhead 开发者 Demis Hassabis 后来都去了 Google DeepMind,这意外地让《黑与白》成了如今的“世界模型”、生成式 AI 等技术的一次早期预演。
这篇访谈篇幅较长,细节繁多,以《黑与白》为例,展现了游戏作为“数字生命”试验田的那种契合度,欢迎感兴趣的读者参阅。
🔗 来源:Eurogamer,作者 Lewis Gordon
GamesIndustry:开发者不“懒”,游戏更新也不总是理所当然
近日,针对《PEAK》发布的愚人节更新,有人发布 X 指责开发商 Landfall 的制作人员懒惰、更新散漫(原帖已删除、可在 IGN 的报道中了解帖子里具体写了什么),而 Landfall 毫不示弱地阐述了自己的主张:《PEAK》已经推出了很多更新!我们和 Aggro Crab(联合开发商)都不是在线服务(Live service)工作室,任何更新都是额外福利、而非玩家应享有的权利。
本文以上述事件为引子,探讨了一个这几年愈发普遍的现象:越来越多玩家把看待在线服务型游戏的标准,往几乎所有的游戏上套用,默认后者应该持续更新、不断追加内容,一旦停更,就容易产生“开发者懒”“游戏被抛弃了”的观点。作者认为,对于以高强度、低稳定性、高倦怠率著称的游戏行业,这种说法尤其刺耳、不公。
在线服务型游戏的崛起当然是原因之一。作者指出,过去十年里,通行证、赛季、活动等模式固化下来,塑造着玩家们的默认预期,连单机游戏也开始被放进这个错位的预期,人们开始因为 Steam 在线人数下滑、指出某个叙事完整的单机作品“死了”,或者因为几个月没出 DLC 或补丁,就说它“被放弃了”。作者同时也认为,伴随在线服务大行其道的,更有“粉丝”这层身份本身的畸变,仿佛只要成了粉丝,就天然拥有被倾听、被满足、甚至左右作品方向的权利。
作者接着论述到,这种预期也是行业自己慢慢孵化出来的:数字发行、长尾销售、DLC 爆发、订阅服务兴起,开发者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更愿意实现游戏在公众视野里的停留。再加上《无人深空》(No Man's Sky)、《赛博朋克 2077》(Cyberpunk 2077)这类“自我救赎”个别案例的传颂,很多人开始相信,不管是什么游戏都应该继续变好,症结可能只在于开发者是不是“懒”。
作者最后提出一种呼吁:他支持 Landfall 在《PEAK》上强调的观点,做完一个项目、更新一阵,然后带着新想法转向下一个项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创作节奏,对独立团队尤其是如此;如果大家都认同,自己花的钱对应的就是买到手的那个版本,后续绝大部分内容都算开发者额外分享的福利,那就太理想了——但这个行业可能已经投入了太多、把玩家预期塑造到了另一个方向。
🔗 来源:GamesIndustry,作者 Rob Fahey;IGN,作者 Rebekah Valentine
Unwinnable:孤独的风景

作者对比《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ゼルダの伝説 ブレス オブ ザ ワイルド)、《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ゼルダの伝説 ティアーズオブザキングダム),分享了一个有意思的观点:风景从来不只是背景板,它在塑造玩家如何理解世界、理解自己;《旷野之息》《王国之泪》看似共用同一个海拉鲁,实际却描绘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空间情绪。
在《旷野之息》里,主角林克从沉睡中苏醒,看到的是各种地貌、遗迹构成的广阔世界,决定此地气质的不是“大”、而是“空”:相当多游戏时间里,你不会遇到多少人或任务,只是听见风吹过草地和树林、看见动物从身旁经过、残缺的守护者倒在山谷、神庙空空荡荡、村落只剩切片。作者觉得,是对灾后世界的生动描绘、并非仅是传统意义上的留白:海拉鲁还在,但曾经赋予这片土地意义的文明结构已经坍塌,“缺席”塑造着孤独。
作者觉得《王国之泪》几乎相反。还是同样的地貌,路上有更多旅行者、学者、施工队,聚落四周升起脚手架,被遗弃的地方有了新用途,“超级手”为代表的建造系统本身,也鼓励玩家集合散落的零件、拼装出有用的设施。作者认为,如此种种令《王国之泪》的风景不再主要是让人独处、沉思的场所,而更像一个正在被集体修补、重新占领的世界。
作者总结到,他更偏爱的还是《旷野之息》,原因很简单:它让“静谧”本身成为游戏意义的一部分,这种体验如今越来越难获得了。
🔗 来源:Unwinnable,作者 Justin Ree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