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战争与和平的碎碎念
历史
爱因斯坦、罗素和托尔金那一辈知识分子都反战,而且主张裁军(爱因斯坦的看法可以从《我的世界观》一书找到)。
但其实一战之后英法对德国是毫不留情的,历史证明了《凡尔赛和约的经济后果》是对的。
到了希特勒上台,德国开始咄咄逼人的时候,英法开始绥靖。问题在于为什么要绥靖。
英国难以顾全它在全球所承担的义务,并且忙于从长期的经济萧条中恢复。很明显,英国无法赶上德国的军事实力,更别提超越了。——《命运攸关的抉择》
最终的结果当然就是二战。
现实
回到现实就是我觉得
爱因斯坦、罗素和托尔金那一辈知识分子都反战,而且主张裁军(爱因斯坦的看法可以从《我的世界观》一书找到)。
但其实一战之后英法对德国是毫不留情的,历史证明了《凡尔赛和约的经济后果》是对的。
到了希特勒上台,德国开始咄咄逼人的时候,英法开始绥靖。问题在于为什么要绥靖。
英国难以顾全它在全球所承担的义务,并且忙于从长期的经济萧条中恢复。很明显,英国无法赶上德国的军事实力,更别提超越了。——《命运攸关的抉择》
最终的结果当然就是二战。
回到现实就是我觉得
看完第四季的《脱口秀大会》,来胡说八道一下。
脱口秀是表演艺术啊,特简单,一个人上嘚啵嘚啵说就行,道具布景配乐都免了1——当然王勉这种例外。其实脱口秀重点就两部分,一是文本,二是表演。不过我很难下定论说哪个更重要,可能还是表演会重要一点,有些人光说话就很可乐。
一个脱口秀是一次表演,得看整个表演才能评价它好还是不好。不能说有很多梗,很多地方让我笑它就是好脱口秀。其实李诞自己的《脱口秀工作手册》就说过,你首先得是一个有完整结构起承转合的作品。我认同这个观点,对我来说结构会是很重要的评价因素。
上周看了一次教主刘旸的专场表演之后,我把我自己的脱口秀表演评价体系完善了一下,归纳成一条「专场准则」——这样的脱口秀可以放到专场上表演吗2?
应该是王朔说过,得写长篇小说才能叫文学家。拿开专场说事有点像王朔这个标准。但这个标准还算可以吧。一个专场大概90分钟,教主那天表演,在一个主线里面插入各种支线,支线中出现的包袱在不同的支线里面呼应,它有一个完整且精致的结构,而且教主很卖力气,有些表演我都担心他闪着腰。
所以怎样的脱口秀作品才能开专场?首先要有足够多的材料——就是段子和包袱,然后要有多变、丰富的结构——合理组织材料,最后是要表演得好。表演这事我没话好说,但是想想你不会花钱来看我念稿哪怕这稿是周奇墨写的。
拿这个标准去看一下那些选手的话,杨波首先不行,当海王那场还行,有根主线贯穿着,后面的表演都不太行,比赛只出场5分钟问题还不大,但撑不起一个专场。他半决赛那一段他哥前面明明还开公司,后面就跟他一起偷手机了,这明显前后矛盾嘛,再加一个段子让他哥沦落到偷手机那还行。one-liner 不能是冷烂欠段子合集,不然我去看弱智吧就行不用掏钱看脱口秀。
呼兰也是有大问题,他那只肥肥白白动来动去的小手不能不让我想起吴孟达在《逃学威龙》里面演的校工。他的气口问题你隔着屏幕来看当然没有问题,如果到现场,那180的票观看体验可能比580的还要好。
颜怡颜悦的表演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平,没有起伏,时间长了就是枯燥。她们跟王勉合作那一段很讨巧,但是讨巧也是分水平。周奇墨最后决赛模仿杨波模仿张博洋模仿王建国也是讨巧,但是模仿本身就需要技术支持,只能说他是偷懒,但他偷懒得有技术水平。
我觉得首先你得有个合理的标准。所以我才说微博知乎豆瓣评价的脱口秀都什么玩意。我上面写了一大通就是说明我有个操蛋的评价标准,如果我说一个脱口秀好,或者说他不好,就算我水平不够我说的起码是在一个标准下去评价脱口秀。
有些人说杨笠说得都啥玩意,挑动男女对立。双胞胎说这点东西还得拉上王勉一点都不好笑。又有人说唉你觉得杨笠说得不好因为你不能跟女性共情。这特么已经不是在评价脱口秀了。
总的来说,在社交媒体看到对某个脱口秀演员某段表演的评价,往往就是一段剑气纵横三千里的长篇大论,内容涉及社会经济方方面面,但就是跟这段表演无关。这段表演只是起兴的由头。但你要问这段脱口秀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得到的可能就是一段车轱辘话:「刺痛了男人」、「揭露了社会真相」、「跳起了男女对立」、「高级感」。
有着闲心上大麦网看看有没有不出名的脱口秀团队表演不好么?
有些事情能在网上传播开来,最后是传播学的问题。这造成的结果就是有些东西在网上吵翻天,其实一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这个世界复杂多变,统计数字未必都能反映真相,但有很多问题如果不看统计数字根本连谈的必要都没有。
回到脱口秀这件事,其实脱口秀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从业人员还不如做教辅的多。如果真的喜欢这个行业的话,留意一下当地的表演团体,花钱买票去看看,让那些上不了《脱口秀大会》的人演员有口饭吃比在网络上打嘴仗有意思多了。
我一月份痛风发作,瘸了快一周,痛定思痛之后开始注意身体1。然后开始减肥。买了把小米体重秤。2月23日录得今年最重的体重是72.95kg,到今天(8月27日),录得体重59.70kg,185天减肥13.25kg,平均每天减重72g。身体并没有出现异常2,没有出现低血糖以及肠胃问题。
在减肥上采用的方法其实就是量出为入:每天测量体重,如果体重增加了,说明昨天摄入多了,今天会降低摄入量。
在痛风发作之后,参考医学资料,我大幅度降低糖分的摄入(就是不吃公司零食),戒了含糖(以及甜味剂)饮料,戒了酒(其实也没有完全戒)。最大的难点可能是正餐。我吃过一段时间轻食,效果并不出众。后来还是根据「量出为入」原则调整每天进食的分量。另外我试过短暂的「过午不食」3。此外,我现在周末一般一天只吃一顿饭。
另外我还发觉自己做饭分量很容易做多,在我体重降到62kg 时,我尝试了谷言菜肴包(250g),自己煮了米饭,这一顿吃下来我的体重回到了64kg (因为吃饭还要喝水)。此后我基本放弃自己做饭,在外吃饭只吃分量较少的餐品,在家只吃超市买来重量可控的半成品。靠公司免费水果加定时吃蔬菜补充膳食纤维和维生素。
只削减摄入量是无法有效减重的,必须保持运动量4,但其实我就是不爱动,我的《健身环大冒险》卖给我的朋友螺丝老师了。Fitness boxing 玩了两周又放弃了。最后买了一个小米手环,设定每天8000步的步行目标。以前工作日每天步行数大约是5000-6000之间,为了达成目标,我往往会提前一站下地铁,步行回家,如果下雨或者有其他事情,我会绕小区走。周末比较麻烦,因为我并不喜欢出门,现在会强迫自己出门凑够步数。从6月8日以来,每天8000步的目标已经连续达标80天了。
这就是我减肥的经验,只要坚持,感觉实践起来并不难,当然请根据个人条件调整,本人不为医学后果负责。
我通常会在地铁上背单词,然后读一些英文读物1,在英文读物中找一些新单词。最近读的书是 Ursula K. Le Guin 作品 A wizard of earthsea (《地海巫师》)。
少年雀鹰出身在弓忒岛十杨村,乳名达尼,父亲是当地铜匠,母亲在他一岁时去世2。他在七岁时展露了巫术天赋,被女巫姨母发现。姨母教他巫术。雀鹰12岁的时候,卡耳格帝国入侵弓忒。雀鹰招来浓雾,从卡耳格士兵刀下保护了十杨村,但也因魔力耗尽而昏迷。法师「缄默者」欧吉安听到传闻,来到十杨村唤醒了雀鹰,并提出收雀鹰为徒。在雀鹰十三岁举行成年礼的时候,欧吉安赋予雀鹰真名「格得」(Ged)3。
欧吉安带着雀鹰漫步回到他在锐亚白镇的家。雀鹰对欧吉安的教育不解,他渴望掌握技艺。到达欧吉安的家之后,欧吉安开始教导他赫语——一种古代语言。后来欧吉安派雀鹰去锐亚白镇边上采集草药。在那里,雀鹰认识了锐亚白镇主的女儿。他在女孩面前展露技艺,却被女孩引诱,偷看欧吉安的法典,念出了禁咒,幸好关键时刻欧吉安回来,中止了法术。欧吉安让雀鹰选择,是留在他身边学习,还是去柔克岛——法师之岛学习。雀鹰选择了后者4。于是欧吉安为雀鹰写了推荐信,送他乘船去柔克岛。
在柔克岛上,雀鹰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学院5,还得通过守门人的试炼才能跨过学院大门。他见到学院护持大法师倪摩尔,为他念了欧吉安的推荐信6。倪摩尔让雀鹰自己活动。雀鹰遇到了黑佛诺岛贵族出身的少年贾斯珀,后者带他参观学院。但是贾斯珀的贵族作派招来的雀鹰的不快7——嫉恨、愤怒的种子自此种下,最终结出苦果。在学院饭堂,雀鹰遇到他的毕生挚友,来自东隅的维奇。随后,雀鹰开始学艺,他出类拔萃,各种技艺都能快速上手,但他与贾斯珀龃龉日深8。
到冬天,从孤立塔学完「名字」技艺的雀鹰在回学院的路上遇到一直瓯塔客,他用真名呼唤这只瓯塔客,驯服了它。此后这只瓯塔客成了雀鹰忠实的伴侣,直至生命的终点。在日回节的宴会上,偶岛岛主携夫人来访,贾斯珀的表演大放异彩,雀鹰却心生妒意。此后,雀鹰学得很快,他的名声在学生中流传,甚至提前在变换师父出学到《变形书》中的技艺。不过在随召唤师父学习的时候,他感到不安,但他以为这种不安可以靠知识驱散。
雀鹰来到柔克的次年夏天,月夜节与长舞节刚好在同一天。镇子和学院举行了盛大的节庆。但在这次节庆,雀鹰和贾斯珀的冲突最终激化,贾斯珀讽刺雀鹰的技艺是杂耍(甚至雀鹰施展真正变形术都堵不住他的嘴),雀鹰向贾斯珀发起挑战9,他要在柔克源丘召唤叶芙阮的亡魂(在地海传说中大概就是西施海伦一类的角色)。他们去到柔克圆丘,雀鹰念出了那个被欧吉安中断了的咒语,这个咒语是致命的,它可能真的召唤了叶芙阮的亡灵,但也召来了「黑影」,打破了「一体至衡」,撕裂了世界。这一次是大法师倪摩尔赶来,修补了雀鹰造成的缺口,救下了雀鹰,为此,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但「黑影」已然进入了这个世界。
雀鹰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能重新行走。他拜见新任大法师耿瑟,耿瑟拒绝了他的效忠,但让他留在学院继续学习,因为雀鹰需要智慧和力量对抗他召来的黑影。雀鹰重新开始学习的时候,学业的进度已然落后,他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快速掌握技艺。到秋天,维奇正式成为法师,他在离开柔克之前与雀鹰告别。他一直照顾雀鹰的瓯塔客,现在把它带回主人身边。离别之际,他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雀鹰10,雀鹰也把自己的真名告知对方。此后,雀鹰留在学院学习,直到18岁,终于艺成,通过守门人的考验成为法师。
成为法师之后,耿瑟派遣雀鹰去下托宁,为那里的居民抵御蟠多老龙。雀鹰在那里结识了造船匠沛维瑞,并跟他学习造船驾船的技艺。秋天时,沛维瑞儿子病重,他向雀鹰求救。尽管知道这个孩子已经药石罔效,但面对父母的哭号,雀鹰还是冒险施咒,步入死亡的世界,试图把病逝之人的灵魂寻回。在死亡的国度了,他看见了阴影。幸得瓯塔客的灵性,雀鹰得以从河岸中回来。但是他知道黑影已经迫近。这份恐惧让他心力交瘁。雀鹰明白自己无法在畏惧黑影的同时对抗巨龙。于是他毅然出海降龙。在蟠多岛,他用束缚咒和变形术杀了五条年轻的龙,重创一条,迫使蟠多老龙出面。他猜到了老龙的真名,以此逼迫老龙立誓不再东飞骚扰下托宁。老龙威逼利诱,甚至以黑影的真名为条件,意欲换回自己的真名。雀鹰抵御了诱惑,成功使老龙立下了誓约。
降服巨龙之后,雀鹰想回到柔克,但是柔克风(柔克岛的防御法术)阻止他回来——也是为了阻止黑影进入柔克。雀鹰只得回头。前途一片茫然,雀鹰决定寄托机运,他乘船向北,在欧若米镇遇到瓯司可岛6的贸易代表,此人说出了雀鹰畏惧黑影的事,建议他去瓯司可岛铁若能宫寻求帮助。尽管充满疑虑,雀鹰还是乘船前往瓯司可岛。船上他与水手史基渥起了小冲突。去到瓯司可岛,雀鹰不知道路,史基渥提出带路,无奈之下,雀鹰只能跟着史基渥走入荒原。雀鹰在半路疲惫不堪之际发现史基渥已被黑影吞噬,成为尸偶。尸偶喊出雀鹰的真名,封锁了他的法术。雀鹰拼命抵抗,不断逃跑,终于在铁若能石的指示下逃到铁若能宫,但他也力竭昏迷。
醒来的雀鹰已经置身铁若能宫。他见到了年轻貌美的城主夫人席蕊和城主班德斯克。席蕊告知雀鹰,铁若能宫地底封印着铁若能石,并带雀鹰到封锁铁若能石的密室。席蕊说铁若能石的主人必获大能,可以战胜一切掌握一切。她劝说雀鹰解开铁若能石的封印,但是雀鹰看出了铁若能石的邪恶,拒绝了席蕊。第二天再见席蕊时,席蕊以黑影为饵,再次引诱雀鹰解开铁若能石的封印,雀鹰再次拒绝。此时城主班德斯克出现,他揭穿了席蕊的阴谋——她想引诱利用雀鹰,并召唤太古之仆攻击席蕊和雀鹰两人。雀鹰带着席蕊逃出铁若能宫,此时他才认出席蕊就是当初引诱自己念出禁咒的那个女孩11,还发现了他的瓯塔客的尸体。席蕊变身海鸥逃跑,雀鹰变出巫杖与太古之仆搏斗。但他还是没能保下席蕊。他变成旅鹰赶去救援时,太古之仆已经猎杀了席蕊。悲愤之下,雀鹰冲杀一阵,然后飞走了。他飞回了弓忒岛,找到了欧吉安。欧吉安把他从鹰的形态中解放出来。
雀鹰充满羞愧和内疚,向欧吉安诉说了他的经历。欧吉安安慰了雀鹰,并提出,雀鹰应该反向而行,狩猎黑影,并为他重新制作了一根紫杉木巫杖。雀鹰重新振作起来,出海狩猎黑影。他从一个渔夫处购买了一条小船,沿着自己变鹰时飞过的路线反向追去。终于在海面跟黑影相遇,黑影逃入雾中12,使雀鹰的船搁浅在一个荒岛上。荒岛上有一对老人,不能言语,充满恐惧。雀鹰猜测这是卡耳格王室的血脉,被篡位者遗弃在这个荒岛,与人世隔绝。其中的老妇人送了雀鹰一个圆环——作为读者我们知道这是半个厄瑞亚拜之环,日后雀鹰会深入娥团陵墓,带回另一半。因为两个老人不愿离开荒岛,临走前雀鹰把岛上的泉水变成了甜水泉作为报答。
从荒岛出发,雀鹰再次与黑影相遇。他冲上去,用双手抓住黑影,黑影逃走了,但是双方的连结已经建立起来,雀鹰知道他和黑影终会重逢,并为一切画下句号。之后他航行到达手岛,在那里休整一番,并获赠一艘结实的小船「瞻远」13。乘着瞻远,雀鹰航行到了东隅的意美绪,在那里他遇到了已经成为意美绪巫师的维奇。
故友重逢让满怀心事的雀鹰振奋起来。纵然追逐黑影的重担让他忧郁愁闷,但是和挚友一家相处还是让他享受到征途上难得的快乐。两人在欢聚中谈论了往日的种种,维奇告诉雀鹰,贾斯珀没能成为法师就离开柔克了9。
出于友情,维奇和雀鹰一起出海。这段旅途只有雀鹰和黑影的纽带指示,瞻远载着两人驶向无人达到过的开阔海深处。在那里,雀鹰最终面对黑影,完成了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其实《地海巫师》是一个特别简单的故事,两千字左右就能把故事讲得很清楚,如果努力一点几百字也行,它的核心就是少年的成长。
雀鹰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14,小时候他就是一个顽童,精力充沛又充满好奇心。当他成为巫师学徒,他的本领与傲气同增,最终酿成大祸,但他坚毅,而且勇敢,他面对并弥补了自己犯下的错。这是很了不起的。
他最初进入学院的时候,非常骄傲,以至于贾斯珀一点傲慢都激起他的怒气,但其实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十三岁都不到就能招来浓雾,在帝国士兵的刀剑下保护一村的人,连法师欧吉安都愿意写信推荐他,他为什么不能骄傲呢?他的傲气完全是一种自尊的表现——他从不欺凌弱小,只是形单影只。
虽然地海系列跟《魔戒》、《纳尼亚传奇》并称奇幻三巨头15,但论文学水平当然是地海系列称雄16,论名气,地海跟纳尼亚捆起来都不如《魔戒》。无他,有个迷弟叫彼得·杰克逊。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文学的事情,是传播学的事情。
当然地海系列不是没有影视作品,宫崎吾朗拍过动画版的《地海传奇》(把《地海巫师》《娥团陵墓》和《地海彼岸》的故事揉在一起搓了一个故事),在此之前的2004年,美国人拍了两集《地海传奇》(拍了《地海巫师》和《娥团陵墓》的内容)。但这两本作品都没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魔戒》要沦落到跟青少年儿童读物《哈利波特》17相比(现在可能开始有人拿高级地摊小说《冰与火之歌》跟它比)。
在重读《地海巫师》的时候,我不断在想如何用好莱坞的手法把《地海巫师》拍成一部成功的商业片呢?这真是一个困难的任务。好莱坞(或者说美国电影工业)擅长通过视觉特效把平庸的剧本包装成好卖的电影,其中视觉特效的绚丽足以掩盖想象力的平庸。但凡仔细审视,都能发现好莱坞流水线作品想象力的贫瘠。
比如说雀鹰降龙那一段:首先是三条小龙,雀鹰一龙一个束缚咒摆平,然后是三条稍微大一点的龙,雀鹰变成龙,杀了其中两条,重伤一条,这一段我估计好莱坞的人会喜欢,因为有变形有打斗,足够吸引眼球。但是真正的高潮是面对蟠多老龙。怎样对付这条最老但又最强大最狡猾的龙?没什么出奇的,雀鹰就是站在船上,跟龙谈判,谈判的内容也很简单——我,雀鹰,知道你的真名,发誓远离下托宁还则罢了,若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老龙威逼利诱一番之后,不得不认输,以真名起誓,不侵扰下托宁的居民。
这让我想起 Dr. Strange 里面,Dr. Strange 就是靠谈判赢了多玛姆,方式就是不断的轮回。电影可以靠「轮回」的特效来吸引观众,但细想逻辑就会发现有问题:为什么会觉得寿命近乎永恒的邪魔会害怕无限循环?我有无限种手法杀一个人类法师玩,多开心,看看谁先崩溃。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拍得好看。整个情节的张力在于雀鹰如何在老龙的威逼利诱下坚持自己的立场。威逼的气势容易办到,做条特效巨龙就行了,加点仰角拍摄。问题在于利诱,老龙开出的条件是告诉雀鹰身后黑影的名字。雀鹰就是因为害怕这个黑影才出海对付老龙的,如果知道黑影的名字,他就可以轻易反败为胜。怎样把这种利诱的吸引力表现出来——观众很有可能不知道名字的重要性——这就是我想不到的。因为这样我不知道怎样把降龙这一段情节拍得好看。
选择的标准其实就是短,最好是两百页以内。另外一般是 EPUB 格式,这样在微信阅读上可以有比较好的阅读体验。 ↩
出身平凡的人最终成就伟业,这是我比较喜欢的模式。 ↩
为了表达对格得的尊重,下文我都会使用雀鹰这个代号而不是他的真名。 ↩
虽然从日后的结果来说,跟着欧吉安也许更合适,但在这里,对记忆的渴望还是在少年心中占据了上风。 ↩
我坚持认为《小魔女学院》第一话 Akko 寻找学院的内容是在呼应雀鹰寻找学院这段情节。 ↩
写这篇书评的时候我才发现倪摩尔大法师的渡鸦是来自瓯斯可岛的,并提到了铁若能。加上雀鹰说他来柔克乘坐的船名叫黑影,我怀疑大法师此时已经知道雀鹰日后的命运。 ↩ ↩2
很难确定在初见的时候两人的感受如何:是雀鹰单方面讨厌贾斯珀?还是两人互相讨厌?很有可能贾斯珀虽然不喜欢雀鹰,但是也不至于讨厌。读过石黑一雄的书后,我对叙述小心翼翼。 ↩
按小说的说法,先入门的贾斯珀还是有更大的优势,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此时的少年雀鹰很有可能动手开打。 ↩
贾斯珀也可能嫉恨雀鹰,因为后者展现的天赋有可能超越他(结合他最后的结局,他没有成为真正的法师)。到柔克圆丘那一晚,他对雀鹰的情感大概早已从最初的不快变成了真正的恨——如雀鹰对他的恨一样。 ↩ ↩2
这份情谊,基本等于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密码一块告知对方。 ↩
不得不说,雀鹰这多少有点沾色则迷了。 ↩
不能不想到雀鹰为了抵御卡耳格士兵而升起的浓雾。 ↩
日后瞻远还会随大法师雀鹰远航,拯救整个地海法术失衡的大危机。 ↩
我特别喜欢他平平无奇的出身。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作品非给主人公一个显赫(但往往被隐藏起来)的出身不可。 ↩
实际上这种三巨头的说法很扯淡,见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813938 我个人觉得,要连《冰与火之歌》都算进去的话,那真是「我萧峰大好男儿」…… ↩
这不是我瞎说的,梁文道曾经这样说过,「就算是托尔金的《魔戒》,C.S.路易斯的《纳尼亚传奇》都无法与之相比」。见《开卷八分钟》20080124 当然如果觉得他的评论都不够格的话,可以出门看哈罗德·布鲁姆的评论。 ↩
通常一本《哈利·波特》里面哈利上一年学,但是雀鹰13岁进学院19岁艺成出师中间送了一个大法师(十个伏地魔捆一起都比不上的大法师),只花了两章。不得不说,稿费是个好东西,阿西莫夫恰起饭来《基地》后传也写得厚了。为了卖给青少年,那一间巫师学校里面上课考试那点事都能跟伏地魔大人的大阴谋相提并论。 ↩

早上醒来的时候 ,觉得天色阴沉,于是接着睡了,最后发现是窗帘太厚了,打开窗帘,外头晴空万里。
骑车去吃熙盛源。熙盛源是我朋友 wzyboy 作为本地人手打推荐的小笼包。我查了一下最近的店是4.2公里,所以决定骑车去。相比深圳,无锡对自行车友好得多,有专门隔开的自行车道。
骑到金匱大桥上,我远远看到有个人穿着工作服带着安全帽,手握红旗一上一下,我疑心这是啥工种,这么机械挥舞一整天不累么?走进一看,操!一个人偶!感觉就是老港片那些僵尸的造型,如果晚上碰到我没准就吓得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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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盛源的小笼包口感比较甜,他家的荠菜馄饨感觉还是人工包的,起码馅料新鲜,有荠菜的香味,汤即使加了味精,在喝的时候也不会有味精的感觉(不过喝完口渴,感觉还是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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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我一查地图,发现鼋头渚离我只有7公里多,所以我决定还是骑车去(原计划是打车,不过10是一个很奇特的数字,只要路程在10公里之内我都很乐意骑车)。不过骑到一半才想起把手环调道室外骑车模式,觉得有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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鼋头渚好玩的地方主要在于人不多,我就自己一个人走走停停,想到哪里就哪里。看到漂亮的花草可以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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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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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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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菖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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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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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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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月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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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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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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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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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菊
不过我都是用识别植物的小程序查的,有些植物要是不准确,我也无可奈何。在城市中,人跟植物的关系有别于乡村中:这些植物可能并不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可能只是绿化园林部门,让它们在这里生长的,它们与这片土地的关系并不比我这种游客跟这片土地的关系更紧密。
绕着景区走了一阵,我决定登上鹿顶,在半山腰的衔云亭,我遇上一对中国农大来的师生,他们过谈生意合作,工作之余顺便来玩一下。我跟老师(一个头发斑白但茂密,盘腿比我更接近坐禅的老头)侃了一阵,从北京到深圳的高楼大厦,到深圳莲花山(我都没去过,下次去爬一下),再到中国农业。老先生是搞农业工程的,专攻是大棚,据他说中国的大棚,在面积上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二,虽然人均不行,但是在北方一人一亩还是有的,年产两万斤瓜果不成问题,可以盈利(以上内容由我记忆复述,可能有差错,切勿作数据信源使用),还聊了大棚里面二氧化碳的来源(最原始的方法是靠烧,但是现在有工厂回把二氧化碳作为副产品灌瓶卖给农品),以及农业育种。挺有意思,不过机会不多,毕竟我是个害羞腼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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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顶还在装修,所以无法登高望远,不过我也不希望剪伐这些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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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鹿顶下来,我去坐了到太湖仙岛的游船。太湖上风很大,坐在船上看风景是挺舒服的(只要不上班哪都舒服)。吃亏的是,我坐的游船是最后一班的,所以只能在岛上玩半个小时,非常遗憾,岛上的道教建筑还挺有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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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仙岛会仙桥上的对联:到彼岸非本来我,过此桥是玉虚境,我还听喜欢这幅对联的(下联其实一般,如果林黛玉在,肯定会讥笑我:见了这般浅近的就爱,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能倒拔垂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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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岛上回来,我也倦了,本来还想游开原寺的,只能作罢(就算我不作罢,估计开原寺也关门了,无锡就是这么佛系的一个城市)。
作游览车回到大门,我骑来的自行车已经被骑走,所以我走了一段路,找共享单车。
回来的路上,有两次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有人(有男有女)往车篮里面扔火柴盒(真是古典,今时今日还有人用火柴吗?)加上中午在全家便利店看到卖震动棒,我觉得无锡真的是一个「野啊宝贝」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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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无锡唯一的腹诽就:有正经炒菜的店晚市结束得太早了,最后我只能在一家名字带着小龙虾的店吃晚饭,他们家的红烧小公鸡带着腥气,油渣娃娃菜汤汤水水一看火候就不行,如果不是饿,真吃不下去。
明天准备去东林书院附近逛,今晚找找有没有关于东林党的书。
继续磨蹭到10点多才起床,决定去迎宾楼吃饭,好歹得吃一顿正经的。在我眼中,没有炒菜的一顿算不上正经的一顿。快到迎宾楼的时候,我看见一栋异常丑陋的建筑。
走到迎宾楼附近,居然有这么丑的建筑,也是可以(红色烟囱就像公狗勃起的生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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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响油鳝糊面、无锡三宝和梁溪脆鳝,不过我对这一顿评价不是很高:点了响油鳝糊面,面汤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爸用他的茶缸泡的华丰三鲜伊面的面汤——就是有味精味;至于脆鳝,真系讲你都唔信啊,梁溪脆鳝居然是甜的,而且甜得过分;无锡三鲜倒是中规中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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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在附近走了一下,附近时崇安寺景区(但是我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寺庙),倒是看见了阿炳故居。故居前的二泉映月广场正在搞一个党建歌唱比赛之类的活动。
参观了阿炳故居我才知道阿炳其实是道士世家,他父亲是雷灵殿的当家道士,但是道观后来被改造为图书馆了。无锡图书馆旧址是文保建筑,但是有人在里面(我不怎么喜欢的文创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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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炳故居出来,我看见东林书院还在休息中,以为他们是在午休,所以先去秦邦宪故居看一下,因为地图上还有个秦观相关的景点,我还以为秦邦宪是秦观的孙子什么的(我想到的是秦观和周邦彦),想不到秦邦宪其实就是博古。
在路上我想起朱老师的天问:到底怎样的旅游才是好的旅游?——这个问题大概就像「你晚上把胡子放在被子外还是被子里」一样缺德,它萦绕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现在我大概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了:对我而言,最高的价值是创造,其次是发现。如果带着目的去旅游,未免太累,所以最好是悠哉悠哉地四处走,靠缘分和知识,发现令人愉悦的东西,最好还能写首诗(达成创造成就)。
博古的故居没什么好说的,里面的陈列的照片都是全损画质的,唯一有意思的是,他还真的是秦观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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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古故居旁边,有一个老伯搞了一个门票收藏展览——这个展览有点意思,毕竟我想不到有人收藏这玩意儿,想想随着扫码的普及,估计门票收藏这手艺,终成绝响。但是老实说,里面的藏品也没啥意思的,中国大部分旅游景点审美都很糟糕,就不用指望门票有啥艺术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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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穿过小娄巷去东林书院。途中去看了王选的纪念馆(王选纪念馆就在东林书院旁边)。
历史在不经意间留下痕迹:王选纪念馆里面有一张1990年的《人民日报》,社论《坚持不懈地推进改革开放》,开头就提及了六四:「自去年的风波发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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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治丧委员会的记录也挺有意思,薄一波居然是2007年才死的。我一直以为他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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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选纪念馆还记了项立刚给王选挑错的事情,王选把他的信发全公司,并给项回信。想不到项立刚变成今天这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虽然东林党名气很大,但其实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多。《明朝那些事儿》我也没看到东林党的章节。昨晚睡前还想找找有没有东林党人相关的书籍,基本没找到(当然其实应该搜人名而不是搜东林党,微信阅读有高攀龙的《正蒙释 正蒙辑释》,顾宪成的《泾阜藏稿》,安希堂的《天全堂》集,不过后面两种都是公版书,没有注释,其他人我就不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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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书院里面这个小池风景挺好的。我在这里歇息了很久。旁边有家茶室,双人下午茶238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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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好一会(其实我是等《明日方舟》开服),茶室的姑娘为我提供了一杯免费红茶,我就不吐槽他家双人下午茶238元一份宰客的行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内在景点经营的商店总是死提供质次价高的商品,非把宰客摆到面上才满足。也不知道他们怎样把生意做下(后面的吐槽并不针对这家茶室,我是说,所有的国内景点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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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林这幅对联被中学生引用得太多了。现在都有点生理性反感。这是一个体验雕版印刷的小店,我进去蹭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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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居堂这幅对联也还行:尽性至命立三才极,继往开来为万世师。
东林书院有很多内部的建筑都用来做文创商店了,旁边有个摊位可以玩传统弓,摊主穿着(估计是明朝样式的)汉服,扎马尾,特像 wzyboy。我试着玩了一把,感觉15磅传统弓比15磅的反曲弓带劲多了。
之后我坐在东林书院内部的餐厅里面等着登陆《明日方舟》(想不到他们的服务器居然撑不住,可能二周年回坑的老博士太多了)。中途忍不住去找厕所,这家餐厅的厕所绝对是我在公共场所见过最干净的厕所,与公司厕所不遑多让。不过,在我轮回五谷并愉快抽卡的时候,我听到旁边传来女子的声音,才发现我上错女厕所了(人生必做的一百件事成就又解开了一件)。出来的时候我无比感谢公共场所戴口罩这个政策。
晚餐在一家叫孔氏酒店的苍蝇馆子吃了。我根本听不懂服务员阿姨说的方言,只好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于是她端来了蒜炒通菜和猪肉汤,分量足,价格实惠(要在深圳吃这道汤里面等量的猪肉,估计150起步),不算精致,但是味道还不错。我吃得有点撑,希望回家称体重不会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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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我就去火车站,上车直奔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