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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参加教会祷告会

从中国回来后,我想要在信仰生活方面作出改变,要立志「以基督的心为心」。 看到周三教会祷告会的通知时,一开始的反应和过去一样:我不参加了吧;不想参加,有几个原因。一,在教会中还没有归属感(加入差不多一年);二,路程较远,14 miles,30分钟车程;三,我晚上需要工作。 但一想要自己立志要有所改变,那就真得做出一些与过去不同的决定与行动出来。不然,怎么称得上是改变呢? 于是,我咬紧牙关,去参加了祷告会。 坐在还未改建好、装修好的教会的户外,与众多弟兄姐妹一起祷告,实在是一件美好的事。所谓「归属感」,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过程。 生活中最近两天,还有其他的一些改变。 我删掉了手机上的Instagram、Twitter、小红书、Facebook等社交娱乐类App,关闭了微信朋友圈;无数次的发现,在这些App中刷内容,实在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不是我第一次删除与关掉这些App或社交功能。之后,我估计也会因为「心里没有力量」而再重装。与过去不同的事,我觉得自己不用为这看起来似乎是「屡败屡战」的现实而感到羞愧、罪责。因为,我本就是软弱的,只能「一天的难处一天担」了。 开始早起。我的确喜欢凌晨五点的安静时间,读一篇灵修内容,做一些默想。目前正在读的是微读圣经上的「永存之道」。晚上,再带着家人一起读这篇内容。 差不多六点钟的时候,去社区散步、遛狗。回到Dallas后,身体感觉不舒服,胸闷、眼睛干涩、清晨一直流鼻涕。起初我以为是家里香氛、香料的原因,但清理之后症状依旧。今早才想起来,这其实是过敏(与春季花粉过敏的感受是一致的,只是轻微很多)。回想以前的经验,早起之后通过运动热身会缓解过敏,今早试了试,果真如此,运动完回到屋子里,鼻涕没怎么流了。 求主帮助我。因为我非常容易陷入律法主义。当自己能有所行动、能做出改变时,常因自己今天做了“属灵活动”感到自夸、感到心里有平安;反过来,如果因为自己软弱、懒惰、甚至有时仅仅是时间上实在忙不过来而无法有在主面前的灵修时间时,我会极深的自责、恐慌、挫败。求主帮助我,让我能享受在主里的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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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木工又贵又累还费时间,为什么我坚持做?

到美国后,我开始做一些木工,主要是一些小家具,如桌子、书架、围栏等等。有一次,妻子问我这些木工材料的成本是多少。我告诉她一个数字,她感到非常惊讶。因为用同样的钱,完全可以在家具市场买到看起来品质更高的现成家具。那为什么我还要自己做呢? 自己做,不仅要承担原材料的成本,还要投入大量的体力,要反复奔波建材市场。之后还要花很多时间去设计、裁剪木头、拼接、打磨,完善各种细节。花费的时间与精力远远高于直接购买。那么,这样的投入,真的值得吗? 对此,我有三个方面的思考。 第一,是选择做一个创造者,而不是仅仅做一个消费者。 在今天的时代,做一个消费者实在太容易了。想买什么东西,只需下一单,很快就能送到家。虽然这没什么不好,但我觉得还不够。我更享受做一个创造者——去思考、去规划、去动手,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一步步解决实际问题。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我也希望我的孩子从小就建立这样的意识,去成为一个创造者,而不是被动的消费者。不要小看生活中那些点滴的创造。因为创造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观念,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如果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习惯用创造的方式思考问题,那么将来无论是在学习还是工作中,他也会自然地带着这种思维去面对挑战。 第二,是“越做越敢”的过程。 我记得在上海买的第一套房子时,前任房主把电视机从墙上拆下来,留下了破损的墙纸和一个大洞。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找个装修师傅来修复,而不是自己动手。为什么?因为我从未做过类似的事。 但来到美国之后,由于这里的人工费用很高,我开始不得不自己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问题。我自己疏通过管道、安装过排气扇、粉刷过车库、修补墙面、安装净水器……越做,胆子越大,经验也越来越多。 当我回头看在上海时那个小小的电视墙洞,才发现当初的自己其实有些可笑。为什么那样简单的事情都不敢尝试?当然,这也无需自责,因为动手的信心,确实是靠不断尝试慢慢累积出来的。 第三,是享受过程与成果所带来的满足感。 当我按照自己的图纸和规划,把一个东西从无到有地建造出来时,我会进入一种心流状态。我享受与木头接触的感觉,享受使用工具的过程。尤其是在打磨的阶段,用砂纸一点点将木头磨平,就像在雕刻,既专注又放松。 当这个作品最终摆在家中,被家人实际使用时,甚至哪怕被女儿不小心破坏,我仍会感到一种由衷的喜悦与成就感。 所以如果真要算一笔账,我认为自己动手做木工所获得的收获——无论是心灵上的、经验上的,还是情感上的——都远远高于单纯用金钱购买所能得到的回报。 这,就是我愿意亲自动手去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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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不要做消极的妥协

在设计行业,妥协其实是一个中性词。有两种妥协:积极的妥协和消极的妥协。 所谓积极的妥协,是在经过充分的沟通、切磋,甚至是对抗之后,最终你从心底发现,对方的思路、创意、方案比你的要更好。这时候,你勇敢地、坦诚地说:“嘿,你的更好,我服气。”这就是积极的妥协。积极的妥协往往是很困难的,特别是当你妥协的对象是你的下属、是非设计专业的人士,甚至是用户的时候。 所谓消极的妥协,是当你使尽浑身解数去推销一个设计创意方案,但最终却不被接受,甚至对方以某种设计专业以外的气势来压倒你。比如说:他是甲方、是你的上级、是客户,等等。这个时候你就被迫接受这个方案,这就是消极的妥协。消极的妥协往往很容易。很多时候,你的内心独白是:“好吧,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叫你是甲方、是老板、是领导呢?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当设计师抱着一种逆来顺受的心态,做了一个消极的妥协之后,便会想:做得好和不好都是你的主意、你的决定,我只是负责执行。这样对我来说会更轻松,反正都是拿一份报酬,为什么我要自己去折磨自己呢? 但其实,消极的妥协背后,对于职业来说有两个重大的伤害。 第一,设计的锅最终还是由你来背。当你收到一个设计反馈的时候,不管是任何人的反馈,它可能是个好的反馈,也有可能是个坏的反馈。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反馈在整个设计的体系里面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即使它是一个很好的设计反馈或者想法,当你消极性地接受一个反馈的时候,如果你不再一次主动地去消化这个反馈,而只是消极性地接受并执行,那必然会最终引起整个设计的逻辑不能够自洽,甚至最终会导致整个设计漏洞百出,以至于最后它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设计。 但如果情况真的走到如此糟糕的地步,那谁应该对这个惨淡的设计结果负责任呢?即使你心里想说:“当初不是你做了决定吗?我只是执行。”但往往这个时候,不管是你的客户,还是你的老板、你的领导,他们都可以理直气壮、天经地义地说:“你才是设计师,你才是我付了钱的那一位。”的确,他们说得没错。你才是设计师,你才应该为这个设计的结果负责任。 第二点,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是不断的消极妥协正在损耗你宝贵的设计激情。每个设计师如果还在坚持做设计,特别是在刚刚从事这个行业的最初几年,我想,每个设计师都是怀抱着设计的激情和对设计的追求。这样的激情和追求,其实就是对设计的爱,这是极为宝贵、极度需要去守护的一点。 当你时常做出消极性的设计妥协,为了稳定的工作、收入,勉强维持现在的职业的时候,其实你是在用设计师最为宝贵的设计激情去换取其他东西。用另一句更为现实的话来说:你正在杀死住在你身体里的那位伟大的设计师。 所以,作为设计师,要时常审视自己的动机、态度,是积极还是消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立场,甚至是底线。一个没有任何追求、立场、底线的设计师,是不值得与之合作的。 因此,《圣经·箴言》四章二十三节说:“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都是由心发出。” 我想起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全职设计工作。当时应聘的是长沙一家初创互联网公司的设计职位。因为公司小,所以我直接合作的对象就是老板。 最后老板问我:“你还有什么问题或者要求?”我当时说:“我之后与你的合作中,你可以提任何的反馈或者要求,但请一定要具体说明其中的原因或者理由。我不能接受过于主观的反馈,比如‘我感觉不好’、‘我觉得很奇怪’这样的表达。” 老板略感惊讶,但也表示赞许。或许他看到或感受到一个有设计追求、有设计态度的设计师的样子——即使他只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设计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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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信仰与股票投资

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以前一位在杭州的弟兄,他现在暂时离开了信仰。今天早上再次联系他,与他有一些简单的交流。 因为有一年多没有联系,所以就聊得比较宽泛,信仰、生活、工作都有一些涉及。刚好得知他在做股票,忽然就有一个想法,和他聊到股票与基督信仰的关系。 世界上有很多的股票选择,也有很多的宗教信仰,但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对于一个人来说,你可以选择不买任何的股票,但信仰就不太一样。即使你不选择信仰任何宗教,比如基督教,即使你不做这个选择,但无形之中,你也是在信仰某一种类型的宗教。因此,有人说,人其实不是要选择有没有信仰,而是要选择信仰什么。你不选择任何的信仰,其实也是一种信仰。 那一个人为什么要主动选择一种信仰,或者说为什么要选择去买入一家公司的股票?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好其内在的价值,并且是看好其长远的价值。 我与这位朋友坦诚地分享,对于基督信仰,虽然我已经“持有”了将近二十年,但其实很多时候我依然在怀疑上帝是否存在。甚至有的时候是一种与信仰隔离的状态,是一个不幸的状态。但是因为我看好信仰的长期价值,所以我还一直在“持有”。当然这是从人的视角,其实我能依然在信仰里面,完全是上帝的怜悯与保守。 这个就与我所崇尚的价值投资很像。如果你真的认定一家公司、一个股票的长期价值,那你就应该长期“持有”,不要去做频繁的买入卖出交易动作。对于信仰也是一样,我的信仰曲线是起起伏伏的,如果真的认定了,也就长期“持有”。 在这个“持有”的过程中也并非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如同在做股票投资一样,其实是需要不断地去学习,通过学习去了解其内在的价值到底如何。基督信仰也是如此,我们需要在每一天的生活中去操练,去操练与上帝的关系、与人的关系,还有与自己的关系。 如果硬要将基督信仰与股票放在一起对比,我觉得买入基督信仰的策略其实是非常大胆的。它要求我们 all in。就像马太福音十三章所说,天国好像宝贝藏在地里,人遇见了就把它藏起来,欢欢喜喜地去变卖一切所有的,买这块地。天国又好像买卖人寻找好珠子,遇见一颗重价的珠子,就去变卖他一切所有的,买了这颗珠子。我很喜欢这样的投资策略。看清楚了,就下定决心全部投入,坚定地“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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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感受

在我的经历里,有两次生病的经历。第一次是在2017年,当时发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天气突然变冷,导致我的尾椎不太舒服。那一次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礼拜,不能起床,不能走路,只能躺着。第二次比较严重的就是这一次,应该是花粉过敏引起的过敏性结膜炎,差不多也持续了将近两个礼拜。我的结膜炎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时不时会反复发作。 像这样长时间的生病,会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在工作中,因为长时间缺席,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工作安排和整体的工作计划,而且一时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手,很多时候会因此感到压力很大,或者说是有一种内疚感。面对家庭也是一样,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或者说能做的很少,就会觉得自己成了家人的负担,也会有这种不好的内疚情绪。 会有很多负面的情绪。处在病痛之中,会希望得到家人的理解和关心。所谓的关心,是那种很真切的问候、察看病情、无微不至的照顾。很多时候,即使家人已经做得很好了,病人的内心仍然会觉得不满足,总觉得还有所缺失,也因此生出很多自怜和埋怨。 过去的一两天,我的过敏性结膜炎反反复复,还伴随着鼻塞、咳嗽,有时候甚至还有一点哮喘。我的心情也起起伏伏,有时因为想到一两句圣经中的话语而得到安慰,心里存着盼望;有时候情绪又非常低落,生出很多抱怨和不满;有的时候又对未来感到无限的担忧。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地波动着。 昨天晚上,这个生病的状态达到了一个高潮。眼睛因过敏而引起视线模糊、刺痛,加上咳嗽、喉咙痛和发烧,一切交织在一起。我只能早早地裹在被子里躺着休息,但其实根本睡不着。于是我听语音圣经,听启示录,一边听,一边有了一些反思。 在启示录第三章中,写给老底嘉教会的信里说:“我知道你的行为,你也不冷也不热,我巴不得你或冷或热。你既如温水,也不冷也不热,所以我必从我口中把你吐出去。你说:‘我是富足,已经发了财,一样都不缺’,却不知道你是那困苦、可怜、贫穷、瞎眼、赤身的。我劝你向我买火炼的金子,叫你富足;又买白衣穿上,叫你赤身的羞耻不露出来;又买眼药擦你的眼睛,使你能看见。” 这和我过去一段时间的状态、心态,以及现在的病症,是多么相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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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安全边际

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也是一个安全意识很强的人。所以,当我读到《价值投资》中关于“安全边际”这一概念时,能够比较容易地理解它,也很认同,并愿意在实践中去执行。 最近,在特朗普提出“对等关税”政策的影响下,全球股市出现了剧烈下跌。我自己的美股账户浮盈,也从之前的 80% 跌落到大约 45%-47%,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但即便如此,我的内心依然相对平静,因为至少还有 40% 多的浮盈空间作为缓冲。 让我能够在当前股市剧烈波动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内心相对平稳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所谓的“安全边际”。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我之前买入的股票价格相对较低,因此即便经历了这样剧烈的市场动荡,整体的收益表现仍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确定一个“安全边际”取决于两个因素:第一个,是这只股票当前的价格是否远远低于它的实际价值;第二个,是这只股票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对我来说是五年或者十年),其价值是否具备足够的上升空间。 这两点,其实都非常难以判断。股票的实际价值本身就很难准确评估,而它是否具备足够的上升空间,同样也难以预测。正因为如此,股票投资这件事,本质上就需要非常的谨慎、小心与保守。 当然,今天我并不是想要谈论股票,而是想聊聊“安全边际”这个概念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 很多道理,听起来好像非常学术,其实在生活中却是非常朴素、实用的。 比如说:开车时要和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再比如,长途驾车时,不要等到油箱快空了才去加油,而是始终让油箱维持一定的油量。对我来说,我通常不会等到油量低于剩余 100 英里(约合 160 公里)的续航时才去加油。 甚至我还可以分享两个和“安全边际”有点类似概念的生活例子。 在下雨天开车时,我从来不会把雨刷开到最高速那一档。我总是习惯把那一档留给万一出现更大暴雨的时候。 同样地,从小使用电风扇时,我也从不使用最高档位。我总是把最高档留给那个可能会出现的最炎热的天气。 尽管现实中,那样极端的暴雨或酷热的天气,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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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音乐与赞美诗

当我把流行音乐——当然这里特别是指中国的流行音乐——与赞美诗放在一起做对比时,产生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感受与发现。 我第一次听到赞美诗是在 2006 年。到了 2008 或 2009 年左右,我的生活就开始慢慢远离流行音乐。这种远离并不是出于刻意,而是一个非常自然的过程。我想等会儿我会谈到其中的原因。 在那之前,我一直非常喜欢听中国的流行音乐。以我有限的理解,可能很多人会认同这样一个观察:大多数的流行歌曲都是围绕爱情的主题展开的,而绝大部分又是在讲述失败的爱情——关于失恋、伤痛与回忆。 我似乎很少听到赞美幸福爱情的流行歌曲。因此,大多数流行音乐的基调是一种伤感、一种对过去的悔恨与怀旧,对逝去感情的遗憾。 我觉得这很有趣。似乎人们天生就容易沉迷在这种多愁善感的情绪之中,乐于回忆、念旧,并在悲伤中找到某种“情绪上的享受”。特别是当你正处在恋爱失败或失意的状态下时,这样的音乐仿佛更加贴近内心,甚至让人不愿意走出来。 我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2005 年,我经历了第一次恋爱的失败,那段时间我深深地沉浸在伤痛当中。很多流行歌曲让我感到强烈共鸣,比如周传雄的《黄昏》。那种悲伤与音乐交织的状态,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把我拖拽在那段伤痛之中,甚至让我愿意沉溺其中,不想离开。 但当我开始接触到赞美诗之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从音乐类型来看,赞美诗和流行音乐本不该放在一起比较,但从情绪的引导与心灵的回应上,它们之间的差别却非常明显。 当我听、或者唱赞美诗时,我的目光不会停留在个人的伤痛之上。即使我是带着伤痛来聆听,它也会很快地把我的注意力引导到神的身上。 赞美诗带给我的是盼望,是信心,是对未来的期待。它让我从中得到安慰,得到力量。这种经历与听流行音乐时所得到的感受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赞美诗带给我的并不只是心理层面的安慰,而是真实的心灵改变。许多赞美诗是直接取自圣经经文,或有清晰的经文依据。而圣经是神的话语,神的话语是带着能力的,能带来医治、安慰和更新。 与流行音乐相比,赞美诗带我走向的是光明、平安与喜乐,而不是将我困在伤痛、悲伤和对往昔的留恋中。 当然,我偶尔还是会去听一听过去的流行音乐,听一听老歌,特别是一些粤语的流行歌曲。即使它会带给我伤感,但那毕竟是伴随着我的成长,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想我也是不愿意忘记这一部分的。 怎么说呢?我想到一个或许不太恰当的比喻:流行音乐对我而言,就像是“不健康食品”。我明知道那不是好东西,吃的不过是那些调料的味道,但偶尔还是忍不住想吃上一两口,仅仅是为了回味那个熟悉的味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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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安然

我的儿子安然,现在十岁。在他八岁的时候,我们全家移民到了美国。 他是一个内向、敏感、懂得关心别人的孩子。他很有创意,动手能力也很强,常常主动体贴家人,帮忙做家务,有很多优点。他也很顺从父母的话,有的时候是出于内心的愿意,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习惯了顺从,看起来像是被迫去做。 在安然身上,我们发现一个比较明显的缺点,就是他做事比较随性。另外,他常常拿了东西之后忘记归还原处。 有一天晚上,他在学校因为一些行为被老师警告。我虽然没有很严厉地责备他,但其实我和他的情绪都不太好。睡觉前,我催促他快点收拾好房间去休息。但当我看到他的书桌上又堆了一叠白纸时,我一下子有些情绪失控。我说:“为什么这里又有一堆白纸?昨天不是也有一堆吗?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地用白纸?这些难道不是花钱买的吗?” 这时候,安然开始有些紧张,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默默地低头收拾。他的动作很快,显得很慌张。 就在我要转身离开时,一个细节让我内心彻底感到愧疚:我无意间看到他在把白纸收拾好之后,正准备进房间,忽然发现地上还有一件物品,他马上又快步回头去捡起来。他那种神色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真的让我非常心疼。 那天晚上,我的心情非常低落。很多事情,我的儿子暂时还无法改变,甚至可能还没有能力去改变。而我自己,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是我自己暂时也无法改变的。我们是一样的。 在这种时候,我只感到自己的亏欠与无力。只能来到上帝面前,求主帮助,也求主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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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与设计的张力:关于“狠人”的反思

最近一年多,我进入了一个很奇特的状态,也开始对自己进行一些反思。在很多方面,我逐渐意识到:“我不一定是对的。”这是一个自我与骄傲逐步被破碎的过程。 比如,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全面且优秀的爸爸,但正值青春期的女儿却狠狠地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真实地看见了自己的软弱与无助。那些我曾深信不疑的育儿理念,实际上很多时候根本行不通。 类似的感受也开始在我的设计工作中显现。虽然目前还没有经历那种“切肤之痛”,但已经进入一种困惑期。今年恰好是我进入设计行业整整二十年。在这二十年中,我所理解并推崇的设计理念之一,就是“追求极致”。所谓极致,就是要设立严苛的标准,不轻易妥协,对自己和他人都不放松,要不断尝试,直到找到那个既让自己激动,又令内心平安的方案。 在我曾读过的设计人物传记中,乔布斯与埃隆·马斯克对我影响最大。他们都是暴君型的人物,缺乏道德与同理心,对人极其苛刻,但他们却能打造出卓越非凡的作品。 2013 到 2017 年间,我的口头禅常是:“还可以”“还不错”。我的前老板王翌曾在团队中开玩笑说:“Diff 是一个好人,他永远都是说‘还不错’‘还可以’。”事后想起,我意识到这其实是对我一个严厉的提醒——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羞辱(虽然他当时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从多年设计经验中我得出一个结论:**“好好先生”做不好设计,尤其在团队协作中更是如此。**因为“好好先生”的标准太低,太容易妥协、迎合他人的偏好(这与理性听取反馈不同)。只有那些坚持高标准、对自己与他人都狠得下心的人,才能做出真正有分量的设计作品。其实,这样的规律也适用于其他领域——有些人相处起来确实不舒服,锋芒毕露、棱角分明,但他们往往能交付最优的成果。 后来几年,我也慢慢变成了那种“狠人”。 但最近一年多,从基督徒的角度来看,我开始对“设计狠人”这个角色产生困惑。 上帝当然是完美的主,祂所创造的一切都带着完美的秩序与美感。这也意味着,设计的标准是可以也应当追求完美的。作为基督徒,我们理应效法、模仿这位创造主,在各自的领域尽全力追求卓越与完美。 然而,在实际与人合作,尤其是与其他基督徒在服事场景下合作时,我们又常常被提醒要“以恩慈待人”、讲恩典、讲谦卑。要“虚己”,要“看别人比自己强”。于是,结果常常变成:你谦卑,我也谦卑;你对我恩慈,我也对你宽容。最后大家彼此包容,却无法产出真正优秀的成果。 因此,当我尝试在一个项目中树立明确甚至严厉的标准时,就常常感到矛盾。这些标准似乎与我们在基督信仰中所强调的“恩典”“温柔”“彼此体谅”相冲突。这种张力让我很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在坚持标准与活出信仰之间取得平衡。 对此,我目前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我开始思考: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当我坚持标准、严格执行的时候,我的出发点到底是出于爱、想把事情真正做好?还是出于骄傲、想彰显自己的能力与权威?这两者的出发点看似相似,实则根本不同,值得深思、反省与自我察验。 如果你也有类似的经历或想法,我非常欢迎你的分享与反馈。谢谢你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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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钓鱼

钓鱼这件事,对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为了它,我可以在零下七度的冬天凌晨三点起床,穿上三件羽绒服、一件毛衣、三条裤子、三双袜子,再戴上手套和帽子,驱车四十公里,前往一个人迹罕至的州立公园湖边,迎着刺骨寒风开始钓鱼。 为什么钓鱼对我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它已经成了我心中的一个偶像,超出了普通爱好的范畴。因此,我想认真分析其中的原因。 学习带来的成就感。 钓鱼和其他事情一样,需要不断学习。如果你是新手,对钓鱼的知识、技巧、环境、鱼类习性一无所知,那现实会很残酷——你就是钓不到鱼。或许偶尔靠运气能钓上一条,但运气不会一直存在。 为了钓到鱼,就要持续学习:学习技巧、鱼的行为、天气变化等;向他人请教、模仿动作、使用的装备;也查阅各种资料。等这些努力累积到一定程度,突然有一天,一条鱼上钩了,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从最初的空手而归,到后来能够稳定地钓到鱼,这种进步和收获带来的满足感是非常真实且深刻的。 鱼咬钩时带来的刺激。 我采用的是路亚钓法,这是一种相对主动的方式。在安静的湖边等待,突然通过鱼线传来一阵“咚咚”的震动,那是鱼咬钩的信号。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极为刺激。接着是刺鱼,搏斗,然后收线把鱼拉上来。整个过程非常爽快。 有时我回到家躺在床上,还会反复回味鱼咬钩的那一刻,那种触感与惊喜令人难以忘怀。 钓鱼给予我独处与安静的时光。 我特别享受一个人站在周绿公园湖边的感觉。湖面平静如镜,头顶繁星点点,微风轻拂,偶尔有水鸟掠过。那一刻,我手持鱼竿,静静地等待,心也慢慢放空。 在那样的环境中,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宁静和专注中。这种独处的时光是非常宝贵的。当然,这背后也离不开妻子默默的支持与付出。 收获鱼带来的满足感。 虽然这不是我最在意的部分,但能把鱼带回家,与家人、朋友一起分享,也是一种很美好的体验。尤其是我的一岁多的女儿,每次看到我带鱼回家都会异常兴奋,喜欢看鱼在水里游动。她的喜悦让我深感满足。 钓鱼设备的欣赏与把玩。 就像摄影、汽车、自行车等爱好一样,钓鱼设备本身也充满乐趣。虽然我并不是一个设备控,只追求“够用就好”,但即便如此,我依然非常欣赏鱼竿、鱼轮那些精密的设计与细致的做工,那种美感令人着迷。 他人的羡慕与赞美。 当我从一个新手成长为老手,在别人钓不到鱼时我能连连上鱼,来自他人的赞美和羡慕确实让我感到满足。我承认其中夹杂了我的骄傲与虚荣。但另一方面,在钓鱼的过程中我也结识了不少朋友,能一起交流、分享,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最近我甚至尝试在钓鱼过程中向身边的华人传福音,已经有过一两次很好的尝试,对我而言也是宝贵的经历。 钓鱼本身并不是一件负面的事。它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负面的,关键在于我们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它。 我承认,自己在钓鱼上花费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应有的范围。但让我困惑的是,我过去一直是一个容易对兴趣全情投入的人。比如我曾学习网页设计、绘画、木工,这些后来都变成了我的职业或生活的一部分。 我渴望与他人交流:在热爱的事物中全情投入,又不至于失去节制,该如何找到那条平衡的道路?这是我仍在摸索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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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过敏

一个从未对花粉过敏的人,在达拉斯第一次经历了花粉过敏。我的眼睛非常不舒服,布满血丝、红肿、发痒,不停地流眼泪,眼屎堆积,粘糊糊地把眼睛黏住,让我睁不开。每次睁开眼一段时间后,就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有时眼里还有刺痛感,真的非常难受。 因为这样,我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事情,躺在床上休息。 回想过去的生活,我常常觉得生活状态不对,想停下来——想停止晚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想停止不停地刷社交媒体,但总是做不到。而这一次,正因为眼睛的不适,我被迫停了下来,生活也随之慢了下来。这种“停下来”是带着心安理得的,因为不是我想偷懒,也不是故意拖延,而是一种外在的、不可抗力的力量迫使我暂停。 停下来后,我开始躺在床上思考一些关于生活、关于生命的问题。当然,很多时候还是充满忧虑和担心,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刻,心中会浮现出一种安静,开始思考“我是谁?上帝是谁?”也开始有一句、两句简单的祷告,慢慢地多了一些祷告的内容。 随着这些祷告、这些转向神的心,我与上帝之间原本僵硬、疏远的关系似乎开始有了一点恢复。内心开始有了一点点平安,甚至还有一点喜乐。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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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反思

自从2022年八月来到美国后,无论是前两年在洛杉矶,还是之后在达拉斯,我的信仰状态一直都是起起伏伏、相对低迷的。外在环境看起来一切都还不错,生活也过得像模像样。可能正因为如此,我便觉得信仰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于是就这样一直将就着自己。 这两年多来,我其实并没有中断聚会,每周还是会去礼拜。但说实话,我并没有真正尽心尽力去追求上帝,也没有竭尽所能地去亲近祂。至于服事上帝的工作,我也没有尽到我原本应有的责任和努力。这一点,我必须坦白承认。 如今,我已经跌入了一个属灵的低谷。我觉得自己必须要有所改变。我需要做一个决定:如果我真的相信耶稣基督,真的曾经经历过祂的同在和恩典,那我就必须改变我现在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我要认真地对待我的信仰,真诚地追求神——尽心、尽性、尽意,用我全部的心志去奔跑这条道路。 反过来说,如果我觉得这个信仰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那也不该再这样模棱两可地活着,那就干脆离开。 所以,是时候做出一个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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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自己

我是一个偏内向的人。 几年前,与一位来自伦敦的英语私教交流。 “你们西方人非常注重隐私,不容易交流一些深入的话题吧?” “这是偏见。其实,与别人能聊到多深入,不取决于别人,而取决于你能开放自己到什么程度” 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 过去,我每年会在公众号与Blog上分享我当年的感恩题目,其实也算做另一种形式的年度总结。今年略有不同。除了往常的记录与分享,还为一些关系密切的朋友准备了一个精心排版的图文小册。我期望通过这个更生活化、私人化的小册子,与教会弟兄姐妹、家人朋友、前同事分享我的一年生活,也见证上帝给我和我家的恩典;也期望以此与以前的朋友,特别是在中国的朋友们保持一个较深度的联系与交流。 把这个册子发给朋友们后(可能有四五十人),收到不同的反馈。有朋友发来感谢与祝福;有朋友立马就借鉴我的形式,很快就与我分享他的一年总结;也有朋友说,要借鉴我的形式,与他/她的朋友分享;也有教会的弟兄姐妹发给我他们2024的感恩题目,以及代祷事项。当然,也有些朋友,没有任何的反馈。 没有收到某些朋友的反馈,的确会让我略微失落,但我依旧感恩上帝能给我经历、才能做这个事。分享这个册子,是我开放自己的一种方式。除了亲密的朋友,我也有意的将册子分享给一些不那么亲密的朋友。当我决定分享给这些朋友时,就意味着,我开放自己(想更多认识你),你随意。没有什么成本,只是我需要做好必要的心理建设。 我想,这也是我践行「爱人如己」的一种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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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谷

最近处在低谷。不知如何做人、做丈夫、做父亲。 很累,很倦,迷茫,空虚,混乱。身体也有疼痛,眼睛干瘪,也处在感冒嗓子发炎之中。 自怜。 也祷告,无力的祷告。似乎在自说自话。即算看起来像是宗教的心里安慰(已经贬低信仰到如此地步),也姑且只能这样。 也与妻子聊些感受,但人之间终归无法完全彼此了解与分担。 人,真的孤独。(如此想,反倒让我觉得,人怎么能不去认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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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挽回550美金的邮件

前段时间卖加州房子时,需要做一个房屋白蚁检查。检查结果是,屋檐有一根木头有一些腐烂,需要更换。房屋检查公司报价:550美金。 而这家公司,正是两年前我买房时负责做白蚁检查的公司。按照条款来说,这根腐烂的木头,上次应当被发现。经过中介与客服沟通,给我的回复是:因为这是卖房,所以检查的更认真。并且,坚持不给我免费或者优惠处理。 这是什么狗噗噗逻辑。难道我买房时,你们就随便检查一下吗? 虽然心里有抱怨,但为了尽快卖房,也就无奈接受了。 就是我要请中介通知他们过来工作之前,忽然有一个想法,给这家公司创始人写封邮件。(去年是这个创始人直接联系我。公司应该不大)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封「教人怎么做事」的邮件。话虽然耿直了些,但这些的确就是常识。 最终,老板接受免费给我更换木头。成功挽回550美金。钱不多,但挺爽。 邮件英文写的,最后付中文翻译。 Hi Mr. Pei, Over a year ago, I was very grateful that your company provided us with termite inspection services. A year later, we sold our house, and my agent still recommended using GB.  Unfortunately, this time we discovered a rotten piece of wood. If we wa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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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钓鱼、木工

设计,是我的职业;另外两者,是我的兴趣。这三件事情,对我来说,有一些共通之处。 小学一年级上学时,其他同学背着多层口袋的书包,我很羡慕,但是家里买不起;能买得起的,是一种军绿色的小黄书包,单层包。于是,我用针线在单层书包里缝了一个夹层。这是记忆中我做的第一个设计。 五六年级的时候,将缝衣针烧红弯成鱼钩,鸡毛当浮漂,砍下竹子做鱼竿。自然,钓鱼这个兴趣,也是从小养成的。 至于木工,小时候倒没有实际做什么。记忆中,家里请了一位姓王的木匠来家里打造家具,恭恭敬敬的招待。在钜与刨之间,见识了创造物品的过程。 另外,这三件事,也是我弟弟正在做的。除了钓鱼之外,另外两件,我们兄弟交流并不多,各做各的。钓鱼这件事,感情太深了。每次回到长沙,钓鱼是必须一起去玩玩的事。只是,很多时候,弟弟带我去钓鱼时,总是空手而回(行话是,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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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Dallas

前天午间,半睡半醒之时,不知身在何处,是上海,还是LA,还是长沙?惊醒、定神之后,才知道自己躺在Dallas的家中。(这是我最害怕的梦境之一) 今年8月8日,我们从住了两年时间的LA搬家到Dallas。两年前的同一天,我们从上海移民到美国。(并非我们精心选择这个日子,只是各种事物把我们挤到这个日子搬家而已。) 为什么搬家?简而言之,期望生活在一个信仰、教育、文化更为保守的地方,尽管在与朋友们交流中了解到美国各个地方在「保守」方面的差异性越来越小;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选择迁往一个相对更为保守的地方。 正如以前做过的很多重大决定一样,对于这次的搬家,我其实心里不那么有底,非常忐忑,对于未知感到恐惧(也有些许兴奋)。一直在问:搬家是对的吗?一定要搬吗? 与过往不同的是,这次搬家的决定,增加了新的参与人,或者说,增加了「利益相关者」,那就是我们14岁与9岁的孩子。虽然在LA只是生活了两年,但姐姐与弟弟在学校、教会中已经认识了不少的朋友。搬家,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女儿几乎每天情绪非常低落的问我:我们真的要搬吗? 孩子们不容易,其实我也不容易。面对来自孩子们的压力、负面情绪,我知道我不能指责他们怎样的不理解父母的处境与决定,因为他们已经在承受一些事情了,但我也需要一个出口来释放。除了时不时的与妻子吐苦水之外,只能祷告了。我还能做什么呢?只能求神来帮助。 在四月底有了搬离加州的念头后,我们前后考察了 Tallahassee (佛罗里达州的首府城市)、Columbia(南卡州首府城市)、Charlotte(北卡州)、Dallas(德州),每个城市小住一到两周时间。所谓考察,其实就是走马观花似的驾车感受城市的气候与风光地貌、参加当地朋友所在教会的礼拜与小组、与朋友们交流。要凭这样肤浅的考察,去做一个在哪里居住的决定(选择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举家迁移至少两千公里),真让我们感到惶恐。 有朋友们称赞我的果断与执行力,因为他们要么是有想法没有行动,要么因为青春期孩子的反对而放弃。曾有那么一会,我也开始自夸起来。但后来面对孩子们极大的反对与抵触,我因内心极度煎熬不得不来到神面前祷告交托。我慢慢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自夸的,没有上帝的带领与保守,我能做什么呢? 现在,我们基本上在Dallas安定下来。第一周,没有任何的家具,包括可以坐的椅子;第二周快结束的时候,有了沙发、餐桌与床垫。这略微的艰难,当下觉得有点点苦,但也是一个美好的记忆。Dallas的天气,显然没有加州舒服,比加州热,不如加州凉爽,但我们可以接受。过去的几周,也略微感受到Dallas的房屋维护成本,一来就遇到浇水系统水管漏水、部分草坪与几棵树木枯死、成群的蚂蚁爬上墙壁。感叹之余,只能去适应了。 感谢上帝为我们提供的一切,其中也包括放在我们身边的新教会的弟兄姐妹的关心与帮助。这样的爱,是从神而来。这些年来,我蒙受了丰盛的爱。以至到一个程度,最近半年,我因爱感到愧疚。因为,我一直在接受,但很少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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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速度

前段时间,带着满身的疲惫与重担,我在洛杉矶附近一个被沙漠包围的森林中参加了一个基督教的退修会。 原本,只是感觉到身体与心灵中的重担,但没有思考过其原因。当我开始处在一个暂时与世隔绝的环境中时,心慢慢地变得安静,开始有了一些思考。 原来,那些无形的压力与重担,主要是一种焦虑感。在我身上的焦虑,似乎可以分解为另外一些词:迫不及待、无尽循环的忙碌、焦急。每天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似乎不这么安排,天就会塌下来;并且,一直重复这样的生活。即便这样,仍然觉得有很多该做的事没有完成。而这些「憾事」,似乎会成为「正确生活道路」的风险与障碍。对于孩子,我忧虑于他们的身体健康状况与信仰状况,而这两方面,在每一日的生活中,似乎看不到什么变化与进展。为此,忧心忡忡。 进而,开始思考带领我们退修会的牧师提出的一个主题 – 上帝的速度(God’s Pace)。这是一个小型的退修会,因此每个人有足够的独处的空间。我选择在一个窗外有一些粗壮松树的书房做一些放松与思考。 上帝的节奏,是怎样的节奏呢? 有限的我,只能以有限的眼光去观察世界进而做些思考,只能以有限的生活经验做一些思考。 看窗外的松树,粗壮、健硕、挺拔,何其壮观,忍不住赞美造物主的伟大。然而,这样的参天大树,竟然是从一颗微小的种子开始生长的。在我家后院,我种了不少植物,有的也是从种子开始。放在每一天的时间长度,在这些植物身上看不出今天与昨天的成长变化。这个成长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作为人,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速度——上帝的速度。我希望更快,每一天都有肉眼可以看到的变化;上帝的速度,是肉眼不能看到的速度。然而,就是这样无法察觉的上帝的缓慢速度,使种子成为大树。 再思想我们家九个月的女儿的成长,也是奇妙可畏。在我眼里,她今天与昨天,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九个月,她身高长了二十多厘米,这是如何长成的?其实,她每一刻都在成长,以缓慢的速度成长,以上帝所设定的速度成长,只是我肉眼无法察觉。 我的儿子,身体有过敏、湿疹、哮喘。我们一直为他的健康祷告,特别是湿疹。虽然随着身体的成长,皮肤很多地方都在好转,但仍然有些湿疹长年累月地存在。夜晚握着他的手为他祷告之余,我真的很心疼,也很自怜。这种时候,多么渴望有个神迹,他的手瞬间好起来。以前,对于上帝的缓慢速度,我有抱怨;而此刻,我开始有些耐心去等候。 再想想我的信仰成长。2006年上帝带领我进入教会,2008年受洗,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我绝对是成长了。但是,如果分离一个我出来作为父亲的角色,以每一天的时间长度去看我的信仰成长,那绝对是一种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感受,因为我成长得太慢了。但这就是上帝使我成长的速度,连我自己都不能接纳的一种缓慢速度。 创造无尽宇宙的伟大造物主,竟然是以这样一种缓慢的速度,让万物生长变化,让人改变生命、更新心意。 牧师让我们进一步思考,上帝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 我想到,恩慈与温柔。 上帝很慢,因为上帝是那一位真正有耐心、有恩慈、温柔的父亲。上帝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去成长、改变;他不着急,不逼迫我,不打击我,他耐心等待。只要我有一点点的成长变化,他与我一同喜乐欢呼。 我要学上帝的样子,慢下来,再慢下来,在生活的每一个方面。连这个学习的过程,我也得慢慢地来。这对于一个在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为律例的互联网行业从业多年的人来说,实在不容易;但依靠上帝,没有难成的事。 慢慢地。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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