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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中国供应芯片等于卖核弹”?Anthropic CEO达沃斯激进言论震惊全场,谷歌DeepMind掌门人为何温和反击?|AGI Demis Hassabis Dario Amodei

“给中国供应H200,就是给朝鲜供应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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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26年达沃斯论坛上,Anthropic CEO阿姆戴伊语出惊人了。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最近在开,上头有很多有趣的演讲、有趣的访谈。这一次是在1月20号的一个访谈上,主题叫“AGI之后的一天”,就是我们已经实现AGI了,该怎么办。

主持人是《经济学人》的一位主编,他就去问Anthropic的CEO阿姆戴伊了。他的问题是什么?如何看待美国政府的一种逻辑:我们需要卖给中国芯片,因为我们需要确保通过供应链将他们与美国绑定在一起。

美国政府(黄仁勋)的逻辑 vs. 阿姆戴伊的反驳

其实这不是美国政府的逻辑,这是黄仁勋的逻辑。黄仁勋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不卖给他们芯片,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造出来了,可能跟我们这个路线就不一样了,这个更可怕;还不如我们就卖给他,只要我们一直卖给他们芯片,他们就自己不努力了。

从历史上来说也确实如此,中国到现在为止没有自己的操作系统,就是因为原来Windows基本上是不打盗版的,Office其实打盗版打的也不好,所以WPS这些是在非常非常后期才逐渐发展起来的。黄仁勋说咱们也这样,咱只要卖给他芯片,他们就不自己研究了。

这个主持人就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阿姆戴伊的回答是什么?他说:

“这就像是决定向朝鲜出售核武器,仅仅因为这能给波音公司带来利润,或者因为那是波音制造的,就觉得美国赢了。”

他认为这种为了商业利益而扩散极度危险,技术的权衡是完全讲不通的。

双雄同台:Anthropic与Google DeepMind

这一次访谈不是阿姆戴伊一个人,是Anthropic的CEO阿姆戴伊和谷歌DeepMind的CEO哈萨比斯联合做的访谈。再结合他们两个在达沃斯论坛上各自的访谈,咱们总结一下他们两个眼中的对华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吧。

他俩凑一块也还算合适,因为谷歌本身就是Anthropic的大股东。Anthropic两个大股东,一个谷歌,一个亚马逊,跟谷歌的人坐在一块聊个天,这没毛病。而且询问他们两个中国问题,这事也没毛病。Anthropic的阿姆戴伊在百度是工作过一两年的,他可能在中国待过几天,主要是在百度美国的研发中心,当时是在吴恩达手下干活。哈萨比斯有一半华人血统,他妈是个华人。所以他们俩来,现在你谈到科技,那必须是AI的主场;你谈到AI,也不太可能离开中国竞争的问题,所以把他们拎在一块来聊一聊。

阿姆戴伊:激进的“反华急先锋”

阿姆戴伊绝对是所有AI公司老板里头的反华急先锋,没有比他更反华的了。封闭中国账号他最积极,你像我到现在有谷歌的账号、有OpenAI的账号,就不太敢去开Anthropic的账号,因为封的太厉害。你只要梯子这个IP地址变来变去的,他就直接给你把账号封了,这个实在是没必要。而且他也告诉大家说,我们绝不跟任何中国公司合作。原因也很简单,他的公司是个新公司,他没有中国业务,而且他ToB的业务也不太希望跟中国公司竞争。

谷歌还是有中国业务的,Meta也是有中国业务的,虽然他不在中国没法落地,但是有大量的中国广告主在上面投广告,谷歌跟Meta都不会说中国什么,更别说苹果了,中国是他的全世界第二大市场。只有Anthropic这种新公司,他敢来说这个话。

关于中国AI技术:“小镇做题家”

他看不起中国科技,他认为中国并没有真正赶上美国的技术前沿,外界对于DeepSeek的担忧是被夸大了。当被问及中国是否因为之前的DeepSeek时刻而赶上的时候,阿姆戴伊直言:“我认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追上过。”

而且说中国的模型像DeepSeek这样,主要是针对基准测试进行的过度优化,这并不代表真正的能力——“小镇做题家”。我做大量的模拟练习以后,我去参加考试一定是很强的,但是这些小镇做题家到底最后能不能胜任工作?能不能有一个综合性的很好的表现?他认为是不行的。

但其实中国这么多互联网大厂,这么多地方里头都有小镇做题家。他们一开始可能会有一点点不适应,经过大学训练以后,真到互联网大厂里头,这些小镇做题家已经跟普通的这种大城市的孩子没有特别大区别。但是他依然揪着说:哎,中国模型主要是跑分,其他都不行。其实DeepSeek在中国大模型里头算跑分跑的少的。

商业竞争与“内战优于外战”

然后他讲到企业级应用,中国大模型都是没有竞争力的。在实际的商业竞争中,当Anthropic竞标企业合同的时候,竞争对手几乎都是谷歌或者是OpenAI。他表示自己“几乎从未”把合同输给过中国模型。但这话就很有意思,第一个叫“几乎从未”,那意思就是说不是一次都没有哈,可能还是有过的。

他认为限制中国公司的关键就是芯片禁令。他指出中国科技公司的CEO们自己也承认了,芯片禁运是阻碍他们发展的关键。而且他认为美国的芯片制造能力上领先中国多年,即使是落后一代的芯片,也就是咱们现在讲的H200,也是非常强大的。因此向中国出售这些芯片是巨大的错误。

他希望的地缘政治博弈的这种最终目标是什么?他叫“内战优于外战”。什么意思?他说只要别把芯片卖给中国,就能将原本美国对中国的生存竞争,转换成Anthropic对谷歌DeepMind这样的良性商业竞争。因为DeepMind的人坐在那了嘛,所以咱们就自己竞争竞争就算了,别跟他们折腾。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像他这样的ToB的公司,其实最终是要去卷这个1-100的。谷歌其实卷了很多0到1的东西,Anthropic要卷1到100。而卷1到100这件事,中国人其实是很强大的。为什么?0到1是做创新,1到100其实是拼执行力。而拼执行力这个东西,咱们有一个词叫“内卷”,他也不希望跟咱拼内卷。

哈萨比斯:温和的评估与国际合作

哈萨比斯的态度就要温和很多了。他自己是半个华人嘛,对于中国科技的竞争力,他的评估是这样的:就是很强大,但是缺乏原创性突破。实际上就是你中国人做0到1还是搞不定的,你只能做1到100这些事。对于DeepSeek的冲击,他认为DeepSeek的出现并不是西方的灾难,西方有点反应过度了,他并没觉得DeepSeek怎么样。

字节跳动的实力

他觉得字节跳动很强,他评估中国目前的水平并没有落后一两年,可能仅仅落后前沿6个月左右。大家想想,他为什么会觉得字节跳动强?因为它后边是谷歌。谷歌最强的地方在哪?不是Gemini特别强,而是一声令下,下边所有人得跟着走。你所有的产品必须要去接Gemini的,而且有完整的用户体场景,有巨大的用户量,有巨大的流量,这是谷歌真正的优势。

而这些优势DeepSeek是没有的。谁有?字节跳动有。后边有抖音,有今日头条,有一大堆的产品。你只要豆包产品做起来了,那上边一声令下,下边就可以把这些场景都用起来。所以他认为字节跳动是很强的AI公司。

全球治理与安全标准

对于芯片限制这件事,哈萨比斯其实要平和一些,他更侧重于国际标准,而非单纯的封锁。当阿姆戴伊激烈的抨击向中国出售芯片就是向朝鲜出售核武器的时候,哈萨比斯并没有直接附和这种激进的贸易封锁言论。

他讲的是什么?他承认中美之间存在地缘政治竞争,这使得国际合作变得非常棘手,算是一个正确的废话吧。相比于阿姆戴伊强调的不卖芯片,哈萨比斯更强调应该建立一个全球通用的、最低部署安全标准。他认为AI是跨国界的技术,会影响全人类,因此即便仅仅是西方达成协议也是不够的,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包括中国达成某种共识。

哈萨比斯给出的理想的应对方案是什么?就是做一个国际的科学合作,希望能够集合全球最顶尖的头脑,包括哲学家、社会学家,以严谨的科学方式共同完成AGI的最后几步。

AGI何时到来?

这一次访谈标题是“AGI之后的一天”。AGI到底啥时候来?

  • 阿姆戴伊:非常乐观(今年或明年)。 他的理由是现在AI构建AI的闭环已经建立起来了,因为AI一旦开始自己去升级迭代,后面这个速度就完全不可控了,飞轮转起来了。
  • 哈萨比斯:相对谨慎(2030年左右,50%概率)。 原因是AGI的定义门槛很高。它对于AGI的定义不仅仅是解决问题,而是具备科学创造力,包括提出假设和定义问题的能力,而不仅仅是回答问题能力。

哈萨比斯也反驳了阿姆戴伊的关于自我进化在所有领域都通用的观点。他指出在编程和数学领域,AI生成的结果可以被自动验证,是对是错一跑就知道。但是在自然科学领域,比如生物、物理这个领域,验证结果是需要做实验的。这样的话,你这个AI就没有办法自己去做验证。

未来社会:白领大清洗与“宏观经济异常”

两个人都认为接下来几年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关键的时刻,无论是一年还是五年,这都是一场巨大的变革。

阿姆戴伊:悲观的经济预测

AI对于社会的破坏这一点上,他们两个有什么样的观点?Anthropic的CEO依然是很激进的,他认为白领职位会面临大清洗,50%的初级职位会消失。

他认为认知水准线的上升与编程的终结是未来的一个方向。在Anthropic内部,负责核心产品的工程师实际上已经不再自己写代码了,所有代码都是由AI(也就是Claude)去写的,人类工程师只负责编辑和审查。他举例说,他们最近仅用了一周半的时间就构筑了一个新产品(Cowork),几乎全是由AI编写的。

他认为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宏观经济异常”。怎么异常法?就是高增长和高失业要并存。阿姆戴伊预测会出现极高的GDP增长,因为AI极大的提高了生产力和企业的利润,但同时伴随着高失业率或者严重的就业不足,以及巨大的贫富差距。

哈萨比斯:后稀缺世界与意义危机

哈萨比斯还是要稳重一些的。他讲的不是说有多少人会失业,而是人类会有新的事情要去做。他对于未来社会的长期愿景是我们将进入一个叫“后稀缺世界”的一个新的时代。AI将通过实现可控核聚变、发现新材料等方式,解决能源和资源的根本限制。

至于终极挑战,哈萨比斯给出的挑战是什么?是从生计转向意义。原来我们都是要谋生,要赚一口饭钱,以后会有一个叫“意义危机”的东西。哈萨比斯坦言,这比经济问题更让他夜不能寐。工作不仅提供收入,还为许多人提供了生活的架构和目标。

所以它给未来提出了一些方向:

  • 探索宇宙:利用AI探索物理学的极限、意识的本质,甚至进行星际旅行。
  • 哲学与艺术:社会可能需要新的哲学家来引导思考,人类可能会从事更复杂的艺术创作。

终极思考:技术的青春期与《超时空接触》

最后,因为这个主题叫“AGI之后的一天”嘛,阿姆戴伊回应了一部科幻电影,这个电影叫《超时空接触》。这个里边有一个词叫“技术的青春期”

电影里有一个场景,有一个接触外星人的机会,主角上去,这个委员会就问他:如果你只能问外星人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主角的答案是: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你们是如何度过这种技术青春期的而没有自我毁灭?你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电影中并没有给出答案,这其实是大过滤器理论的一种演绎。阿姆戴伊认为,我们现在就正处在这个技术青春期。你看青春期嘛很躁动,每一件事情都很美好,但是也有很多很多的困惑。

其实刚才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有一个版本的,出现在电影的剧本里头。这个剧本后来出版了,但是这个答案并没有出现在电影里面。就是可能拍了,但是因为这个答案实在太黑暗了,给剪掉了。那这答案是什么?就是有人去问主角,如果外星人的答案是:“我们通过清除反社会者、弱者、病人、不想要的人来解决问题。”那人类该怎么办?

这一段实际上是在强调,即便有答案,也可能是你不愿意接受的答案。这可能也是阿姆戴伊说我们不能卖给中国芯片的一个原因。他可能会觉得中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迈过技术青春期的,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虽然他自己也没有答案。而哈萨比斯则认为说,我们先坐下来谈吧,那谈的过程我们可能就能避免这件事情。

好,这就是这一次在达沃斯论坛上,Anthropic的CEO阿姆戴伊讲的“说卖给中国芯片就相当于卖给朝鲜核武器”这个故事的一个前后解读。大家自己也思考一下,到底应该怎么来去解读这件事情,我们应该向哪里走。

好,这一期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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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小女孩的微笑,扎心了!5100万骑手背后,多少辛酸?

一个小姑娘在外卖车上逐渐成长的视频,让我看得流泪。这让我想了解一下,到底有多少外卖员,以及他们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最近呢,看到了一段视频,一个小姑娘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在外卖车上成长。最开始是在外卖箱里面,后来呢是跟着爸爸一起坐在外卖车上。那个小姑娘逐渐的成长,纯净而甜美的微笑,让你看了以后就想哭。

这个故事呢是霏儿的故事,她的父亲叫李园园。应该最早的照片是来自于2019年,当时6个月大的霏儿跟着父亲一起送外卖。今年呢,已经5岁的霏儿依然在跟着父亲送外卖。她现在已经可以帮助父亲去按电梯,可以在父亲去送外卖的时候帮助他去看车了。

现在到底有多少骑手呢?前几天有一个数据,号称有5,100万骑手。当然,这个数据并不是那么准确,因为关于到底有多少骑手这样的信息,其实属于一个负面信息。现在已经不再是说各大外卖平台需要去找骑手的时候了,各大外卖平台并不希望很多公众注意到这件事情。最近呢,美团也出来辟了个谣,他说美团并没有这么多骑手。为什么轮到他辟谣,而不是饿了么或者其他的这些送外卖的出来辟谣呢?因为他最大,所以他出来辟谣。

他讲,2023年美团一共有多少骑手?745万。而一年呢,他给了800亿的骑手薪酬。大家一算说,哇,你一个骑手一年才挣1万块钱,800亿给745万人分,那可不就一人1万块钱吗?当然了,这个数据呢肯定是经不起推敲的,因为这个745万骑手里面呢,有一半的人一年跑不够30天,也就是上来跑两天就算了。这些人呢肯定是分不到多少收入的。真正说把骑手这件事情作为一个职业去做的人,有多少呢?大概有10%。有10%的人在2023年连续跑了260天以上。如果超过260天,我们就认为他是一个职业骑手了。至于有没有更多的天数,美团就没有公布,因为如果有更多天数的话,一定是违反劳动法的,你没有给人休假,你说有人一年跑了365天的。

我相信一定还是有的。可能他这个10%跑到260天的人里边,大部分都是跑到了300多天的。那么这些人跑了多少单呢?219亿单。合着每单呢是3块6毛5。这就是美团支付给每一个订单的价格。当然,这个3块6毛5呢,是这些外卖员收到的钱。我们去订美团外卖的时候,可能并没有支付这笔钱,或者支付的钱并没有这么多,因为美团外卖这个业务是亏损的,每年还是要往里贴一些钱。据说呢,是每跑一单要贴一块钱,也就是这个3块6毛5里头,大概有一块钱是美团的,2块6毛5呢,是我们订餐的时候付的快递费。

那么到底有多少高学历的骑手呢?这也是大家所关注的一件事情。很多人都在传说,很多的高学历的人都在去跑外卖。有些可能是35岁毕业了,也有一些呢,是刚刚走入社会的应届生,没有找到工作,甚至还有很多的人设是985、211本科或者硕士毕业了以后跑去跑外卖的。为什么叫人设呢?因为有些人拿这个人设去拍短视频去了。

美团给出的统计数据是什么样的呢?大专以上学历的比例呢是24.7%。至于本科多少,研究生多少呢,其实那个数据并不是那么可靠。而美团自己出来讲的话呢,是他说我虽然登记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学历,但是呢,我并没有跑到国家的学历认证网站上去认真的核实他们的学历。他们有可能是很高学历,但又不好意思在我这登记了个高中;也有可能是一个高中生或者初中生在我这登记了个研究生,但我并没有具体的去看他的学位证,也没有具体核实。所以这个数据呢并没有那么靠谱,或者那么经得起推敲吧。

美团的数字呢,现在也在不断的被人质疑。为什么呢?因为美团并没有公开具体的统计方式,外包的算不算,美团自己的外卖员里头外包的人还是蛮多的。而且有很多人呢,会使用一个身份证或者一个身份信息,大家一起在这一个账号上跑。所以到底有多少美团外卖员,其实美团自己是说不清楚的。那么前面5100万的这个数呢,也经不起推销,但是到现在为止。

我们能够认知的就这个数字,一定比美团公布的745万要多。但是到底多到一个什么程度,谁也搞不清楚了,因为统计本身也是相对比较混乱的。现在的外卖骑手,已经成了新的流量密码。

电影《逆袭人生》,虽然被很多人骂,但是也还算是把这个故事拍出来了。外卖短视频呢,现在也非常流行。很多外卖员在送外卖的时候,自己也会去拍一些。而且外卖员其实是很喜欢看短视频的,外卖员是短视频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消费人群。

因为外卖员这样的一个职业,他并不是一天24小时在这跑的,而是什么呢?主要是午饭和晚饭的时间比较忙,其他的时候呢,有的时候有单,大部分的时候呢是没有事情做的。所以他们在这个时候,会举出手机来去刷短视频。而且你想啊,这些人为了接单,为了去送外卖,他一定会有一个手机,而且会有一个巨大的充电宝。那你说没事的时候他们干嘛啊?就是刷短视频。

现在这些外卖员的短视频呢,也将非常多的社会矛盾集中在其中进行体现。比如说被客户刁难了,被平台盘剥了。有很多人会拿出来晒自己的工资单:你看我几月跑了多少单,每单是多少钱,多少全勤奖,有多少其他的奖金,扣了多少,因为比如说汤洒了,或者被人投诉了,晚送到了多少,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扣费,最终拿到手是多少钱。这也是他们喜欢去晒的一个东西。

还有一些呢,就是被警察找麻烦。比如说电动车新国标,基本上是针对外卖员去的。因为电动车的新国标要求电动车不可以超过多少重量,不可以跑到多快以上,不可以有一些什么样的改装。这个其实对于日常通勤的这种电动车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这种标准对于外卖员来说,基本上是没法搞的,因为他们要在中午午饭的时间里头,把这么多的订单给大家送到,用符合国标的电动车,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外卖员为了送外卖呢,还经常是闯禁行,违反交通标志标线,违反交通规则。在这个过程中呢,也经常会造成一定的交通事故。现在这些通通都被拍下来,放到短视频上去。

而且,经常会有比如被警察处罚了,或者发生了一些交通事故以后,外卖员坐在地上痛哭这样的视频出来。这些视频还是非常吸引眼球,非常吸引流量的,甭管这个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肯定是发生过真的。还有很多的无良MCN机构去摆拍这种交通事故,或摆拍被警察处罚的过程,去博取流量、博取眼球。还有一些呢,就是去演绎被小区保安驱赶和殴打的事情,这个呢也是很常见的一种外卖员经常发生的社会矛盾。

而且最近呢,还发生了一个比较严重的事情,是在2024年8月12号,在杭州绿城西溪世纪中心。据说呢,是一位女性骑手被刁难,最后呢造成了群体事件。这是一个真事,因为这位女性骑手呢并不是那么熟悉这个小区的违章停车。因为大家知道,很多人是希望你把这个外卖送上来的,但是呢一些小区里头又没有一个特别好的停车位置。她这种电动车,就要找一个离门近一点的地方,停下来以后,快速的冲上去,再快速的跑回来,才能够保证说不延迟的情况下把外卖送上去。

那小区的保安上来以后,就直接把这个电动车上的钥匙给拔掉了,说:“你如果再想走的话,必须交200块钱罚款,否则我就不让你走。”结果这位女性的外卖员只能是跪地求饶,跪在地上说:“求求你把这个东西还给我。”这个真的是受不了。这个视频传到网上以后,导致大量的外卖骑手聚集,最后把整个小区给围了,后来是警察上来才把事情解决掉。当然后面可能这些外卖员就达成一致,说我们以后不往这个小区送外卖了。

一些这样的社会群体事件也在发生啊,还有呢就是丢车。外卖员这辆电动车是谋生的工具,有些车丢掉了,或者是一些货物丢失了,比如说你的外卖,你送的餐不见了。这些呢都会演绎外卖员突然崩溃大哭,坐在地上说:“哎呀,完了,我活不下去了。”就是这样的视频会很多。

这种外卖员短视频的发展过程呢,早期是各种外卖员深藏不露,炒菜切菜,甚至还有帮程序员改bug、弹钢琴,还有一些是外卖员上来讲英语、讲日语、讲各种外语。那个意思就是说,一些高素质的人也去做外卖员了。这一批短视频流传的时候,实际上各个外卖平台并没有去制止,因为当时他们其实缺外卖员,希望更多的人去送外卖。于是,这些视频流传了一段时间,现在基本上都是崩溃瞬间了。而且,还有很多擦边短视频,比如说还有叫外卖媛,这个“媛”是女字旁的媛。比如说,穿着外卖服,下身则变成了瑜伽裤或者是很修身的服装,号称可以让你想入非非。这种视频现在也很多。

MCN机构在这个里面其实起到的是放大器的作用,他们所演绎的各种段子并不是空穴来风。MCN机构并不创新,他们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发现某一个段子的外卖员短视频吸引了大量的流量和眼球后,再摆拍一次。这是他们比较擅长做的事情,他们会发现热点,然后后面的事情叫孵化热点。

美团现在已经不再希望大家关注外卖员这样的一个群体,以及这个群体所遇到的各种问题了。因此,他们现在采取的手段是不断封号。比如说,有人说:“我是211的硕士,我出来送外卖了,因为被大厂裁员了,35岁突然毕业,我只能出来送外卖。”在这样的账号发出声音之后,肯定会快速聚集一些流量。在这个时候,美团就会去核实,如果这个人不是他们的外卖员,就想办法把他的账号封掉;如果是他们的外卖员,就会找到这个外卖员,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这个账号关了,尽量降低影响。

至于那些外卖员擦边的外卖视频,美团尽量去投诉,把他们通通删掉,也就完事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更多的外卖员,外卖这个行业已经饱和了。但是,把外卖员的苦难展示出来,肯定也不是各个外卖平台所希望看到的。外卖骑手这件事情,虽然日子过得这么惨,但也算是一种城市生活的保障底线。为什么这么讲呢?外卖员本身的收入其实并不低。现在美团给出的数据是在北上广深这种S级城市里,普通的众包外卖骑手每个月的平均收入。

是能够达到7,354块。如果是乐跑骑手,每个月能够达到11,014块。而A级城市,也就是部分直辖市,我估计指的应该是天津、重庆这样的直辖市,以及省会和经济发达城市。普通骑手是6,206块,乐跑骑手呢能够达到9,564块。B级城市,也就是部分省会和经济发达的二线城市的话,众包骑手是6,025块,乐跑骑手是9,151块。三四五线城市,众包骑手是5,556块,乐跑骑手是7,197块。

他能够达到这样的一个月收入,肯定是很辛苦的。什么叫乐跑骑手呢?就是你能够符合美团的要求,连续跑多少天,每天跑多少单,达到要求以上的叫乐跑。美团希望,如果你真的把外卖这事当成一个事干的话,最好达到乐跑骑手的标准。如果在北上广深,或者在各种城市里边生活的话,去跑外卖虽然很辛苦,但已经要比很多的工作收入还要高一些了。

只是呢,现在这个行业的容纳已经达到极限了。2023年,按照美团的数据是745万人,比2022年实际上多了112万人,还是在快速上涨。到现在2024年,这个数字一定会继续上升。只是呢,对于美团这样的一个机构来说,或者对于各个外卖机构来说,现在可能还是在继续压榨外卖员的一个状态,并不只是因为外卖员的人数越来越多了,而是因为外卖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

只要是在进行内卷竞争的时候,外卖员的待遇一定会下降。现在京东、饿了么、小红书、抖音等等,都在外卖这一块进行竞争。所以甭管美团这个老大也好,还有新进来的也好,都会在外卖员待遇上再去想一些办法。

然而美团这样的一个企业,现在其实已经算是把很多的社会矛盾聚集在它身上了,就跟这个城管一样。这样的聚集了这么多社会矛盾的公司,国家其实并不希望它死掉。而且美团现在也开始盈利了,原来一直是亏损的,到2023年开始盈利了。然而这种大企业的盈利,其实并不一定是好事。盈利通常代表的是未来我们要稳步前进,继续稳步发展。如果亏损的话,其实,反而代表这个企业要大干快上。那么在盈利的过程中的话,一定会进一步压缩外卖员的收益。现在,美团呢,是各种新的业务在亏损,像什么小象超市、美团优选、美团闪送。但是一些传统业务已经开始盈利。现在呢,消费降级这一波肯定是有利于美团。

美团现在在搞的叫拼好饭。什么叫拼好饭呢?就是他建议大家都去买同样的东西。比如说,我们在一个写字楼里,有好几百人在这上班。如果我们今天都是在几家饭馆里很集中地去买这些饭的话,对于美团送外卖来说,他的整个配送成本就会下降。那么,他就鼓励大家说:“今天,你们楼里的人都在订这个,你也去拼一份吧。”如果拼成功了呢,我给你免快递费,或者我把快递费降低。

这个过程是什么呢?就是在想办法尽量提高单量。就是你最后送了多少单,我们要把这个数字上去。至于说GMV,也就是销售额,我们不介意了。所有在拼单量,不介意销售额的时候,送外卖的人就只能是进一步被盘剥。现在的趋势呢,骑手数量还在持续快速增长,但是收入呢,也在持续下降。现在灵活就业呢,可能就是很多人的未来了。我现在其实也算灵活就业。而且灵活就业的群体里,其实也随时有可能爆发出各种社会不那么稳定的因素出来。

就像刚才我们讲的,美团外卖或者其他饿了么外卖,各种外卖的这些外卖骑手,突然坐在地上,摔着头盔在那抱头痛哭的时候,这就是一些社会不那么稳定的因素在发生。像刚刚我们开始讲的那个故事,一个6个月大的小孩坐在外卖箱里,朝着他的父亲微笑,然后在外卖箱里逐渐成长到5岁。这样的故事虽然看着让人心碎,但是这个不会造成那么大的不稳定因素。

但是如果其他的,比如说跟警察的冲突,在交通过程中发生各种碰撞事故,跟物业管理和保安之间的冲突,被美团的或者其他的这种外卖平台的盘剥,这都是有可能造成非常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的。现在呢,应该已经是最后的平衡了。如果不是美团在管,可能这个事情会更糟。前面我们都在讲。

说美团怎么盘播这些人了,怎么去追求单量,不追求总的销售额。但是美团管的已经算是天花板了。如果这个事情不由美团来管,由谁来管?比如说由政府来管。咱们现在去看看那些卡车司机过的日子,那可能早就崩溃了。卡车司机经常是跑到高速公路上,被各种高速公路的收费员刁难。说我这运的是一车菜,这一车菜我必须要走免费通道,因为有这种规定嘛。高速公路的收费员就可以要求他把整个一车菜都卸下来,我们要看到这个里边全都是菜,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我才可以给你免费。

前一段时间还发生过,说你这个车超重了,打开以后发现车厢里是空的,然后他说不行,我就是要罚你的款,我就认为你是超重了。所以这个事情呢,美团已经算管的好的了。现在我们看到了,甭管是电影《逆行人生》,还是大量的这种以外卖员为范本或者为故事主角的这种短视频的流出,看到的是什么?新媒体其实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高压锅。MCN机构做的事情就是放大矛盾,因为他们要干嘛?他们就是要找到有流量的点,然后去反复的重复。

比如说他发现有人坐在地上痛哭,这个事情是有流量的,那他就会反复的派人去坐在地上痛哭。他发现丢车了是有流量的,他发现碰撞了是有流量的,他发现比如说有女外卖员穿着清凉是有流量的,或者他发现有女外卖员被小区保安刁难了是有流量的。那么他可能就会向这个方向去发展这种快速传播的内容,其实就是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导火索。这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外卖员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社会群体,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的一些变化,以及这些外卖员跟新媒体、跟短视频新媒体合在一起以后,可能为整个社会带来的很多的不稳定因素。

现在美团的管理、饿了么的管理,以及其他各种外卖平台的管理,已经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了,非常谨慎的在这条丝绳上再走,随时有可能失足,随时有可能造成群体事件。这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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